《嫡女傳:夫君怎麼重生了》第141章 破綻·卷宗驗偽(2)

作者:萬頃波中獲自由·22天前

“怎麼防?”

“把他調開。”沈清辭道,“千秋宴前一日,你讓人往太子府遞個‘訊息’——就說,通州林府那邊,近日有‘異動’。太子與林昭有往來,他聽到‘林府異動’,必會分神去查。他一分神,千秋宴上,便顧不得攔咱們了。”

“調虎離山?”蕭衍道,“可太子不是傻子,他未必會信。”

“他信不信,由他。”沈清辭道,“可只要他‘分神’,咱們便多一分‘從容’。這一分‘從容’,在千秋宴上,便是勝負手。”

驗偽結果出來後,沈清辭獨自坐了很久。

她取出嫡母那半封舊信,就著燈,又看了一遍。信上“吾疑”二字下方的壓痕,她已辨出是“太子”——可今夜,她忽然想,娘當年寫這信時,心裡,該是怎樣的煎熬。

“娘,”她輕聲道,“你查到‘東宮’,疑到太子,便不敢寫下去了。可女兒今夜,把太子‘造假’的證據,一樁一樁驗出來了——娘,你當年不敢做的事,女兒替你做了。”

她說著,又取出那捲“官修卷宗”,指尖撫過“偽造的檢舉信”那一頁,道:“娘,你當年若看到這封‘假信’,八成也能看出‘紙墨不對’罷?你查了那麼久,只差一步——你只差,把‘疑’,變成‘證’。”

“可你沒能等到那一日。”她輕聲道,“你中了寒毒,倒在‘證’的門檻前。”

她將舊信仔細收好,眸色微沉:“娘,你沒能跨過的門檻,女兒替你跨;你沒能完成的‘證’,女兒替你驗。千秋宴那日——女兒會帶著‘七證’,替你,把那扇門,推開。”

馮主事驗完卷宗,沒有立刻走。他望著那捲卷宗,沉默良久,才道:“縣主,老夫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先生請講。”

“老夫當年,在刑部當差時,見過這卷‘卷宗’。”馮主事道,“那時老夫年輕,只當它是‘鐵案’。可老夫今日重看——才發覺,當年那些‘鐵證’,樁樁件件,都有破綻。老夫不禁想問——當年定這案的人,是真的‘看不出來’,還是……‘不敢看出來’?”

“先生覺得呢?”沈清辭道。

“老夫覺得——”馮主事緩緩道,“是‘不敢’。當年定這案的人,怕是早就知道這些‘證據’是假的;可他不敢說,因為他頭上的‘刀’,比‘冤’更重。”

“先生說得是。”沈清辭道,“當年那樁案,從‘檢舉信’到‘定案’,樁樁件件,都有人在‘上頭’壓著。翻它,得先掀開‘上頭’那塊石頭。”

“縣主,”馮主事忽然壓低聲音,“老夫告老這些年,也算見過些世面。老夫勸縣主一句——若真要掀那塊石頭,便得先把‘自己’的根,站穩了。”

“自己‘的根?”沈清辭道。

“縣主是有大來歷的人。”馮主事說完這句,便不再多言,起身告辭了。

沈清辭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裡卻想著——馮主事那句“縣主是有大來歷的人”,說得意味深長。他是不是……已經看出了什麼?

驗偽之後的幾日,蕭衍在朝堂上,也暗暗探了探風。

“清辭,”他回府後道,“我旁敲側擊地問了幾位老臣——問他們,若’廢太子案‘要翻,聖上會怎麼看。幾位老臣,一個個噤若寒蟬,誰也不肯接話。只有一個老臣,私底下對我說了一句——’廢太子案,是聖上的‘心結’。翻它,得看聖上願不願意‘解’這個結。‘”

“’心結‘?”沈清辭道,“聖上與廢太子……有結?”

“老臣沒說透。”蕭衍道,“可我聽那意思——聖上當年’廢‘廢太子,未必是’本心‘。若有人能證明廢太子是’冤‘的,聖上心裡那根’刺‘,未必不想拔。”

“那便好。”沈清辭道,“聖上若’心裡有刺‘,那咱們’拔刺‘,便不是’逆鱗‘,是’順水‘。千秋宴上,只要把’七證‘呈得’穩‘——聖上未必,不肯順著臺階下。”

“可這’臺階‘,不好鋪。”蕭衍道,“聖上是’天子‘,天子認錯,難。”

“難,也得鋪。”沈清辭道,“天子認錯難,可’廢太子案‘若是’冤案‘——那’天子‘,便不是’認錯‘,是’撥亂反正‘。這’臺階‘鋪好了,便是’功德‘,不是’過錯‘。”

這一夜,沈清辭在燈下,將那捲“官修卷宗”又翻了一遍,指尖撫過“偽造的檢舉信”那一頁,輕聲道:“太子,你當年用這封‘假信’,定了一個人的生死;二十年後,我便用這封‘假信’,翻你的‘鐵案’。”窗外月色清冷,蕭府書房的燈,又亮了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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