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理由連在一起，已經變成了平臺要求她提交的完整時間線。
“青梨給了壞材料。”季落微慢慢鬆開那張卡，“平臺給了很短的檔期。”
阮織沒說話。
“但穩定救急是我說的。”她喉嚨發緊，“先別全停，也是我說的。”
承認以後，沒有人立刻誇她終於成長。
後臺的退款申請仍在增加。
阮織只是把被她捏皺的提詞卡撫平，放進紙袋。
“寫進時間線。”
季落微點了一下頭。
“從意向開始，誰提議、誰反對、誰最後確認，都寫。”阮織說，“以後也一樣。不能再因為是熟人、是閨蜜，就靠一句‘我們一起決定的’把責任糊過去。”
“好。”
“這次不是你一個人的面子。”
阮織看著她。
“是使用者的錢，也是專案的錢。客服和後面所有處理，我都有份承擔。”
季落微嘴唇動了動：“對不起。”
“先別跟我說這個。”
阮織把電腦轉回去。
“先把人處理完。我的那份，後面單獨算。”
這句話比一句“沒關係”更難受。
也更像她們真的在一起做一門生意。
——
下午三點，霍衍深把電腦推到了季落微面前。
頁面不再是那張擠滿顏色的原始表格。
三百筆訂單已經按批次、簽收狀態和風險順序分開。喝後不適、脹包和明顯酸味排在最前面；未開封但申請退款的在第二欄；尚未提交申請的使用者單獨列出，等待她們主動通知。
每一筆後面都有訂單號、配送線、簽收溫度、客服對話摘要和使用者自己的文字說明。
“平臺表裡有重複訂單。”他說，“合併了。”
阮織看了一遍：“許可權呢？”
“只讀訂單，退款確認還是你們的商家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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