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她和阮織關係好，賬偶爾多一點少一點，都能用一頓飯、一句以後再算糊過去。
可今天退款的每一塊錢都有名字。
她們之間的錢也不能繼續沒有名字。
“借款。”季落微說，“我個人借給專案，專門用於退款、取樣、檢查和這次售後。金額、用途、入賬時間都記。供應方賠償或者平臺解凍以後，按專案現金情況歸還。”
阮織看著她：“利息呢？”
“你還真跟我算利息？”
“親閨蜜，明算賬。”
“不要利息。”季落微說完，又覺得不對，“不行，別靠我現在隨口決定。先按臨時借款寫，利息和歸還方式明天找專業的人補成正式憑證。”
阮織的神色終於鬆了一點點。
“行。今晚先做臨時借款記錄，明天補正式憑證。”
季落微拿出手機，點進自己的銀行賬戶。
三十萬元到賬時，她盯著那串數字看過很久。
那是她從一段婚姻裡爭回來的錢，也是她曾經認定只要握住，就再也不用害怕貧窮的退路。
現在要拿出其中一部分，替自己做錯的決定承擔後果。
她沒有裝作一點都不心疼。
“先劃一萬。”季落微說，“不夠再按實際追加。別一次把我的錢全趴在專案裡。”
阮織挑了下眉：“還知道護錢，看來沒被罵傻。”
“我負責，不代表我突然不愛錢。”
“這句比較像你。”
季落微完成一萬元入賬。
阮織立即把一萬元記進臨時借款表，備註用途。兩個人共同確認以後，專案賬戶的可用餘額終於往上跳了一截。
霍衍深一直在旁邊核退款狀態，沒有問她為什麼不把三十萬都拿出來。
季落微合上手機：“你沒意見？”
“什麼意見？”
“我只拿一萬出來。”
“夠這一階段。”
“如果不夠呢？”
“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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