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627》第3章 府中謀划2(1)

作者:青冥振鋒·6天前

王承恩愣了一下,立刻就懂了——廊下是帶刀的淨軍,院外是王府自己的儀衛親軍,裡外把書房圍得鐵桶一般。這三個人進來,先就得被這陣仗壓垮半截。他躬身應了,轉身出去。

不過片刻,三個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漢子跟著王承恩走了進來。

剛跨進書房院,三人的腳步同時頓住了。

廊下站著十個淨軍,個個身高體壯,手裡握著環首刀,刀出鞘半寸,冷光映著燭火。十雙眼睛死死釘著他們,像十尊鐵塔,連呼吸都齊整。風一吹,院牆外又傳來極輕的甲葉摩擦聲——分明是藏著人手,把這院子圍得嚴嚴實實。

廊下站著十個淨軍,個個身高體壯,手裡握著環首刀,刀出鞘半寸,冷光映著燭火。十雙眼睛死死釘著他們,像十尊鐵塔,連呼吸都齊整。風一吹,院牆外又傳來極輕的甲葉摩擦聲——是趙承武那二十個弟兄,把這院子圍得嚴嚴實實。

三人對視一眼,心裡都咯噔一下,額角瞬間沁出了細汗。進了屋,對著朱由檢齊刷刷單膝跪地,聲音都比平時穩不住幾分:“錦衣衛百戶駱養性、張承業、吳忠,叩見信王爺。”

朱由檢沒叫他們起來,也沒說話,就坐在那裡,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

燭火跳了一下,光影在三人臉上晃過。他們跪在地上,能清晰地感覺到頭頂上那道目光——不重,卻像針一樣,扎得後背發緊。

這半年來,他們在這府裡進進出出,見慣了這位信王的沉默寡言、謹小慎微。平日裡見了他們,都客客氣氣,從不多問一句。可今天,眼前這個十七歲的少年坐在那裡,明明沒說一句話,卻讓他們莫名心慌。連廊下那十個內侍的氣息,都像石頭一樣壓在胸口。

足足三息的功夫,朱由檢才開了口。

“三位在我這府裡當值,守了多久了?”

“回王爺,快半年了。”駱養性先開了口,聲音儘量穩住,只是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刀鞘。

“半年。”朱由檢的語氣很溫和,甚至帶了點笑意,“天天守著我這府裡的儀門、院角,風吹日曬的——魏公公給你們的差事,辦得很盡心。”

這句話一出來,駱養性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張承業和吳忠的臉色也白了幾分,飛魚服貼在脊樑上,涼得刺骨。

這話是明著掀了他們的底。他們是魏忠賢派來的眼線,每天在府裡哪裡蹲守、往東廠傳了什麼,這位信王全看在眼裡,門兒清。

“王爺說笑了,護衛王爺安全,是卑職等的本分。”駱養性硬著頭皮回話,頭埋得更低了。

“本分?”朱由檢往前傾了傾身子,“那我問你們——你們的本分,是護著我這個大明的信王,還是替魏公公盯著我這個信王?”

三人的身子猛地一僵,連呼吸都頓了。張了張嘴,想回話,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再問你們。”朱由檢的聲音依舊平穩,可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下來,“你們口中的魏公公,他現在的一切,是誰給的?”

“是……是當今陛下。”駱養性的聲音已經帶了點不易察覺的顫。

“那陛下要是不在了呢?”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驚雷一樣在三人的耳邊炸響。

駱養性的臉瞬間白透了。張承業和吳忠更是渾身一震,頭垂得幾乎貼到金磚地上。

他們都是錦衣衛裡滾出來的人,在這京城裡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太懂這裡面的門道了。魏忠賢的權力,全是天啟給的。天啟一死,他就是條沒了主人的老狗——就算手裡握著東廠和錦衣衛,那又怎樣?新君一句話,就能讓他粉身碎骨。

當今陛下沒有子嗣。眼前這位信王,就是板上釘釘的新君。

“一條沒有主人的狗,下場是什麼,三位在錦衣衛這麼多年,見得應該比我多。”朱由檢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連看都沒看他們,“駱百戶,你父親一輩子的心血,掌了十幾年錦衣衛,被魏忠賢一句話就奪了。賦閒在家,快三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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