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路,先鋒。嶽託、薩哈廉率兩紅旗精銳騎兵三千人,九月二十日提前出發,喬裝成蒙古商隊,分批潛入長城附近。十月初一子時,突襲龍井關,務必全殲守軍,封鎖訊息。”
嶽託和薩哈廉立刻出列,躬身道:“臣遵旨!”
“第二路,左翼。代善大貝勒率兩紅旗剩餘兵力七千人,十月初一辰時從龍井關入關。入關後,兵分兩路:一路由薩哈廉率領,攻打遵化城;另一路由嶽託率領,把守喜峰口,阻擊宣大方向的明軍增援。”
代善點了點頭,沉聲道:“臣遵旨。”
“第三路,右翼。莽古爾泰三貝勒率正藍旗八千人,十月初一寅時從洪山口入關。入關後,迅速攻佔遷安、灤州,掃清我們的側翼。同時,負責劫掠永平府境內所有糧倉和大戶,所有繳獲先充作軍糧。”
莽古爾泰悶聲道:“臣遵旨。”
“第四路,中軍。我親率兩黃旗一萬人,正白旗五千人,鑲白旗五千人,共計兩萬人,十月初一巳時從龍井關入關,直取薊州城。拿下薊州,我們就可以長驅直入,劫掠京畿。”
“第五路,斷後。多爾袞、多鐸率鑲白旗剩餘兵力三千人,保護大軍的糧草輜重,接應各路兵馬。”
多爾袞和多鐸躬身道:“臣遵旨!”
皇太極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阿敏身上。
“阿敏,” 他緩緩開口,“你率鑲藍旗全部兵力五千人,留守瀋陽。負責看守家眷,防備明軍偷襲。同時,組織百姓收割地裡剩下的莊稼,收集柴火和過冬物資。”
阿敏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皇太極:“什麼?讓我留守?我鑲藍旗也要入關!”
“不行。” 皇太極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瀋陽是我們的根基,必須有人鎮守。你是二貝勒,只有你留守,我才能放心。”
“我不放心!” 阿敏站了起來,“皇太極,你就是故意的!你想把我留在瀋陽,不讓我入關搶糧食!你想讓我和鑲藍旗的兄弟們,在瀋陽喝西北風!”
“放肆!” 皇太極猛地一拍桌子,“阿敏,這是軍令!現在是後金生死存亡的關頭,誰也不能討價還價!你要是敢違抗軍令,軍法從事!”
阿敏死死地盯著皇太極,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想發作,想反駁,可他看到代善和莽古爾泰都低著頭,沒有一個人幫他說話。他知道,自己現在孤立無援。
“好。” 阿敏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我留守。但是,要是你們在關內搶不到糧食,別指望我會把鑲藍旗的存糧拿出來給你們。”
說完,他猛地一甩袖子,轉身走出了大政殿。
看著阿敏的背影,皇太極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讓阿敏留守,既是無奈,也是算計。鑲藍旗只有五千人,就算入關,也起不了太大作用。不如讓他留在瀋陽,看家護院。更重要的是,等他帶著堆積如山的糧食和人口從關內回來,威望將無人能及。到那個時候,四大貝勒共理國政的時代,就該結束了。
皇太極收回目光,看向眾貝勒,朗聲道:“還有什麼異議嗎?”
殿內一片寂靜。
“好。” 皇太極點了點頭,“各旗回去立刻整軍備戰。所有武器、盔甲、馬匹全部檢查一遍。所有能拿得動刀的男人,全部徵召入伍。九月二十八日,全軍在渾河岸邊集結。十月初一,準時出發!”
“喳!”
眾貝勒齊聲應道,聲音震得殿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議事結束,眾貝勒紛紛離去。大政殿內,只剩下皇太極和范文程、寧完我三人。
寧完我躬身道:“大汗英明。這次安排,既敲定了入關大計,又安撫了人心,還順勢讓阿敏留守,避免了內部矛盾激化。”
皇太極笑了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沉下去的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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