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擊奸邪!”
“保衛京師!”
“維護安定!”
口號喊了三遍,大軍行至廣場外圍,停下腳步。整個廣場鴉雀無聲,連咳嗽聲都聽不到。
躲在暗處的王永光手裡的茶杯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李國楨猛地放下車簾,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瘋了…… 皇上瘋了…… 竟然真的把勇衛營調來了……”
廣場上的生員們也慌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剛才的傲氣少了大半。後面的佃戶和家僕更是嚇得腿軟,已經有人悄悄往衚衕裡挪。
一名隨軍的傳令官上前一步,運足氣力高聲喊道:“陛下有旨!承天門一帶,即刻戒嚴!所有無關人等,限一刻鐘之內,立刻返家!逾期不走者,軍法處置!”
話音剛落,圍觀的百姓 “轟” 的一聲四散奔逃。有人掉了鞋,光著腳跑;有人抱著孩子,連手裡的菜籃子都扔了;街邊的攤販掀了攤子,扛著貨架就往家裡跑。不過片刻,圍觀的百姓就跑了個精光。
那些被拉來的佃戶和家僕見狀,也紛紛趁亂溜走。領頭的家奴揮著棍子打罵,想把人拽回來,可越打人跑的越多。有的家奴見勢不妙,自己也扔了棍子跑了。不到十分鐘,原本三千多人的隊伍,就剩下了三百多國子監生員和幾百個死硬的勳貴家奴。
一刻鐘很快到了。
傳令官看了看日晷,轉身對著公沙的西勞點了點頭。
公沙的西勞拔出腰間的指揮刀,向前一指,用生硬的中文大喊:“前進!驅離!”
“殺!”
兩千名士卒齊聲吶喊,邁著整齊的步伐向前推進。
盾兵在前,舉著木盾排成一道牆,緩緩向前壓。生員們扔出手裡的標語、書本,砸在木盾上,發出 “啪啪” 的聲響,卻絲毫擋不住盾兵的推進。
“你們敢動我們!我們是讀書人!是朝廷的未來!” 一個生員站在最前面,指著盾兵大喊。
話音剛落,一名盾兵側身,後面的長矛兵掄起兩米長棍,狠狠掃在他的腿彎上。“咔嚓” 一聲輕響,那生員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其餘士卒立刻衝了上來,木杖、長棍、槍托輪番落下。
粗壯的木杖打在胳膊上,立刻就是一道青紫的印子;兩米長棍橫掃過來,一棍就能掃倒兩三個人;沉甸甸的火槍槍托砸在背上,疼得人直抽冷氣,當場就站不起來。
生員們哭爹喊娘,四處逃竄。有人抱頭蹲在地上,有人往衚衕裡鑽,還有人想翻過路邊的院牆,被士卒一棍拽下來,摔在地上,又捱了好幾棍。
公沙的西勞站在陣前,面無表情地看著,時不時用手勢指揮。他看到有士卒往人頭上打,立刻大喊:“打腿!打胳膊!不許打頭!”
士卒們立刻調整動作,專打下半身。一時間,慘叫聲、木棍打在皮肉上的悶響聲、骨頭斷裂的脆響聲,交織在一起。
不到半個時辰,廣場上的生員和家奴就被全部驅散。地上散落著破碎的儒衫、掉落的鞋子、折斷的木棍,還有點點血跡,幾百個傷得重的躺在地上哼哼,被士卒抬到路邊,等著順天府的人來接。
勇衛營重新列成方陣,沿著承天門周邊的街道巡邏。甲冑碰撞的清脆聲響,和整齊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街巷裡迴盪。
這時從宮門裡,衝出了八百多個太監,打掃清刷,一個時辰後,這裡竟是一塵不染,好像從沒發生過任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