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哥,跟你們幾個常年跑山的比,我肯定差一截。”
“可我也不是沒走過山路。哪樣地方我能走,哪樣地方不能硬來,我自己心裡有數。真覺著不行,我肯定早說,不會憋著硬撐。”
孫福山沒立刻鬆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李向東又補了一句:“你們原先定好的路線也不用因為我改。進山以後怎麼走,我跟著就是。”
趙凱見狀,也在旁邊幫了一句:“孫哥,向東也不是養在屋裡沒幹過重活的人。多個能背東西的,總比少一個強。”
孫福山把杯子慢慢擱回桌上:“我是把醜話說前頭,省得真進了山再鬧不痛快。想跟可以,進了林子就聽招呼,誰都別見著東西眼熱,自個兒亂攆。”
李向東心裡猛地一鬆:“成,這個我記著。”
他端起酒杯,剛跟孫福山碰了一下,旁邊的陳寶峰己經坐不住了:“那也算我一個!”
陳寶國扭頭就瞪了過去:“你又湊什麼熱鬧?”
“咋叫湊熱鬧?”陳寶峰把身子坐首了,“向東能去,我還去不得了?背東西、走山道,我哪樣幹不了?”
他說著還想再吹兩句,餘光一瞥,卻正好對上孫福山那張沒多少笑意的臉。
到了嘴邊的話頓時拐了個彎。
“老孫,我也不跟你們搶著拿主意。進了山,你們往哪走,我跟著就是。”
陳寶國太清楚自己這個弟弟了。
屯裡誰家有點便宜可佔,他跑得比誰都快。
真碰上沒油水的重活,找由頭躲得也一點不慢。
這回眼瞅著李向陽一頭鹿換回來那麼多錢,心裡顯然也活泛了。
“家裡的活呢?”陳寶國沉著臉問,“別回頭你媳婦又跑我這來,說我領著你出去胡混。”
“該乾的我走前幹完!再說還得等雨,又不是這會撂下筷子就進山。”
陳寶峰說完,見孫福山還是沒表態,索性把酒杯往旁邊一放:
“老孫,你是不是怕我不聽你的?平時歸平時,真進了山,我還能故意跟你擰著來?”
孫福山抬起眼:“你腿腳、力氣都不缺,我不問那個。我就問一句,真碰見東西了,追不追、開不開槍、往哪撤,聽誰的?”
陳寶峰想都沒想:“聽你的唄!”
孫福山沒笑:“彆嘴上應得快。你覺得我說得不對,當面可以提。進了山,最怕的就是有人不吭聲,自己轉身走岔了道。”
陳寶峰被他說得有點不自在,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這麼多人都聽著呢,我既然答應了,就不能進了山再自己打自己的臉。你放心。”
孫福山盯著他看了兩秒,這才點頭:“那就一塊去。”
田青波拿著酒瓶,在李向東和陳寶峰之間看了一圈,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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