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近。近到她不用抬頭也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隔著空氣傳過來。
“睡不著？”
聲音很輕。深夜獨有的那種沙啞質感，磁性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誰。
林靜點頭。
“嗯。”
聲音幾乎聽不見，連她自己都不確定有沒有發出聲。
白天所有端得住的鎮定、所有裝出來的從容、所有維持得體面的淡然——在這個密閉的、只有兩個人的空間裡，一秒都撐不下去了。
她抬起頭。
眼眶裡蓄了一層薄薄的水光，不是委屈，說不清是什麼。心跳、緊張、慌亂，還有承認心意時那種孤注一擲的顫抖，全部攪在一起。
“杜雲飛。”
她叫他全名。
不是“同學”，不是課堂上隔著講臺的稱呼。就是他的名字，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不該有的親近。
他垂下眼看她。
看她泛紅的眼尾。看她咬著下唇卻控制不住微顫的模樣。看她攥在身側的手指，骨節收得很緊。
他抬手。
指尖落在她手腕內側。
皮膚相觸的瞬間，林靜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猛地抖了一下，肩膀塌下來，所有僵硬的力氣同時卸掉了。
他沒有用力。只是手指收攏，輕輕釦住她的腕骨，順著她身體軟下來的方向，把她帶進懷裡。
很輕。很慢。像怕碰碎什麼。
胸膛貼上去的那一刻，她聽到了他的心跳。
也很快。
和她的一樣快。
林靜整張臉埋進他肩窩，鼻尖酸得厲害，呼吸終於不再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偷了——而是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
海鹽味。乾淨的沐浴露味。還有一點點夜風涼下來之後殘留在布料上的溫度。
她很清楚。
今晚過後，她做不回那個站在講臺上目不斜視的林老師了。
回不去了。
窗外浪聲輕輕地湧。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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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05：度好前當！01+度好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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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一整整了亮，燈夜的間房202區房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