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成資方大佬後,追妻火葬場了》第8章 陰天快樂:叫陰天別鬧了(1)(2)

作者:水冰月的兵·27天前

陳科長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聲音平穩得沒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宣讀一份例行的公文:“從陸家嘴辦公樓步行到這裡需要九分鐘,按照今天的路況,你顯然沒有預留足夠的時間資產。”

林青夜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她沒有脫下外套,雙手交疊放在冰涼的餐布上。連續的通宵與陳述讓她的面色有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但她依然維持著最標準且毫無瑕疵的坐姿。

“抱歉,陳先生。臨出門前處理了一份加急的檔案。”林青夜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半點情緒。

“可以理解。創業公司的管理流程通常缺乏標準化約束。”

陳科長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林青夜發白的嘴唇上停留了半秒,語氣裡透著一種極其自然的、高高在上的體恤與審視:

“張阿姨跟我詳細交代過你的背景。二十八歲,名校碩士,目前在一個科技初創團隊佔股。客觀地說,你的外形和學歷符合我的選偶區間,但你的職業狀態,在體制內和傳統的家庭評價體系裡,屬於極高風險項。”

侍者端上了兩份煎鱈魚與蔬菜沙拉。

陳科長拿起刀叉,極其規範地切割著盤子裡的魚肉,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訓誡感:

“我的要求很簡單。婚後一年內,你需要將公司的管理權交出去,轉為純股東方或者徹底退股。我會透過關係在區裡的事業單位為你安排一個閒職。我的薪水和福利足以保障生活,我需要的是一個能夠按時回家照顧老人、撫養子女、維護社交圈層的妻子,而不是一個隨時可能因為資金鍊斷裂而失聯的商人。”

林青夜看著面前那塊淋著檸檬汁的鱈魚。酸澀的氣味衝入鼻腔,刺激得她喉嚨深處一陣陣噁心。

她沒有憤怒,也沒有反駁。

這套邏輯她太熟悉了。在張惠眼裡,在面前這個陌生男人眼裡,甚至在很多傳統投資人的眼裡,她耗盡心血敲出的程式碼、帶團隊熬過的無數個通宵,都不過是一件可以隨時被放棄、被修正的“不成熟的掛飾”。

“陳先生,”林青夜開口,聲音極其輕淡,每一個字都維持著最體面的剋制,“零度引擎的底層演算法剛剛完成了專利鎖死,我們目前的估值在三個億以上。你讓我放棄管理權去換一份月薪幾千塊的閒職,從資產配置的角度來看,這是一筆極度虧損的交易。”

陳科長的刀叉在瓷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擦痕聲。

他皺了皺眉,抬起頭看著林青夜,眼神里多了幾分不悅與冷漠:“林小姐,用商業估值來衡量婚姻,顯得極其不成熟。資本市場隨時會清算你,但家庭可以給你退路。二十八歲不是二十二歲,你覺得你還能在這個市場上拼幾年?女人的價值,不在於你在外面搶了多少份額,而在於你能不能提供一個穩定的後方。”

陳科長的聲音甚至帶著一絲推心置腹的勸誡,但那種骨子裡流露出來的、對她職業尊嚴的輕蔑與物化,像是一根細針,緩緩刺進林青夜的心臟。

她不能發火,不能像個低俗的小女生一樣掀翻餐桌。

多年來在創投圈摸爬滾打訓練出來的本能,讓她即便在被冒犯到極致的時候,依然能保持著最高度的理性與體面。

“陳先生,您對穩定定義的很狹隘。”林青夜看著他,眼皮都沒動一下,嘴角勾起一個極度標準且疏離的弧度,“零度如果清算,我個人承擔有限責任;但如果我選錯了婚姻,我付出的將是核心資產的永久剝奪。你的風險控制模型,只考慮了你自己的確定性,並沒有計算我的沉沒成本。”

陳科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將刀叉重重放在餐盤邊緣,發出一聲悶響:“林小姐,你這種處處要佔上風的商人習性,真的很不適合組建家庭。張阿姨說你很懂事,我看你連最基本的謙遜都……”

“陳科長對資本市場的清算機制,似乎瞭解得不夠準確。”

一道低沉、冷硬、帶著金屬摩擦般質感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隔壁的轉角走廊裡砸了過來。

餐桌周圍那沉悶而帶有說教意味的氣氛,在一瞬間被這道聲音撕得粉碎。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