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是瑤姬夫人!
夫人怎麼主動出來了?!
真君還在上面看著呢!這、這算什麼事啊!
蘇晚也察覺到了不對。
她睜開眼,就看見自己面前緩緩浮現出一道淡金色的虛影。
女子穿著素色的宮裝,眉眼溫柔,鬢邊簪著一支簡單的玉簪,身形輕飄飄的,是半透明的殘魂狀態。
她看著蘇晚,眼神很軟,帶著點慈愛的笑意,眉眼輪廓和楊戩有幾分相似,卻更柔和,像浸在溫水裡的玉。
是瑤姬。
蘇晚一眼就認出來了。
之前在古籍殘卷裡見過畫像,更別說這股溫柔到骨子裡的氣息,和桃山底下傳來的感覺一模一樣。
她剛要開口行禮,瑤姬的虛影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起身。
虛影往前飄了半步,緩緩抬起手。那隻手也是半透明的,帶著淡淡的金光,輕輕落在了蘇晚的額頭上。
掌心的溫度很暖,像曬了很久的太陽,順著眉心一點點滲進去。
蘇晚渾身一震,原本運轉得還有些滯澀的功德金光,瞬間就順暢了,像打通了堵塞的河道,浩浩蕩蕩在經脈裡奔流起來。
之前熬夜積攢的疲憊、身上沒好利索的小擦傷,甚至連凡體裡暗藏的暗疾,都在這股暖意裡一點點化開,消失無蹤。
不止如此,她能感覺到,自己和桃山那邊的聯結更近了。
原本堅不可摧的桃山結界,像是裂開了一道極細的縫,允許她的功德金光慢慢滲進去。
瑤姬的殘魂靜靜地看著她,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頂,動作輕柔得像在哄小時候的楊戩。
她沒說話,殘魂虛弱,也說不了話,就只是這麼看著,眼神里滿是讚許和暖意。像是在說,辛苦你了,好孩子。
蘇晚望著她溫柔的眉眼,鼻尖忽然有點酸。
就是為了這麼溫柔的母親,楊戩才扛了千年的罵名,逆了天,劈了山,拼了命也要把人救出來。
這麼好的人,不該永遠被壓在桃山底下,不見天日。
她在心裡輕輕說:夫人放心,我一定會救您出來的。
一定會讓你們母子團聚。
瑤姬像是聽到了她的心聲,彎了彎眼睛,笑意更深了些。
她又轉頭,望向草棚外的天空,像是穿透了層層雲層,看到了站在雲頭的那個人。
眼神里多了點心疼,還有點釋然,停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回來。
殘魂的身影越來越淡,金光一點點散開,融進蘇晚周身的功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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