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緩緩睜開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裡還留著暖暖的觸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膚細膩了不少，渾身都輕盈得像要飄起來，體內的功德金光比之前渾厚了不止一倍，還帶著點溫柔的韌勁。
不是夢。
瑤姬夫人真的來過，還主動靠近了她，認可了她。
“喂，狗子。”蘇晚轉頭看向乾草堆上裝睡的哮天犬，“剛才那是誰，你認識對吧？”
哮天犬身子一僵，假裝剛睡醒，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啊？什麼誰？我剛才睡著了啊，啥也沒看見。”
“裝得還挺像。”蘇晚嗤笑一聲，“剛才毛都豎起來了，現在跟我說睡著了？”
哮天犬撓了撓臉，見裝不下去了，才嘿嘿笑了兩聲：“那不是瑤姬夫人嘛。夫人殘魂虛弱，平時很少現身的，今天居然主動出來找你，可把我嚇了一跳。”
“你家真君知道嗎？”
“肯定知道啊。”哮天犬甩了甩尾巴，“真君一直在上面盯著呢，夫人剛出來的時候，我都感覺到真君的法力波動了，估計一開始還以為有邪祟要害你，差點衝下來。後來看清是夫人，才又停住了。”
蘇晚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那個傢伙，總是這樣。
嘴上不說，暗地裡比誰都緊張。
雲層之上，楊戩確實站了很久。
他本來靠在雲邊的巨石上，手裡翻著一卷天規律例，目光卻時不時往山坳裡瞟。
察覺到草棚裡出現陌生魂力波動的那一刻，他幾乎是瞬間就瞬移到了雲頭，三尖兩刃刀都握在了手裡，周身殺氣瞬間爆開。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動他的人，活膩了。
結果看清那道虛影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三尖兩刃刀“哐當”一聲差點掉下去，他又趕緊攥緊，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是母親。
是他困在桃山底下千年、只剩殘魂的母親。
他以為母親的殘魂只會守在桃山結界裡，虛弱得連意識都很少清醒。
他沒想到，母親會主動離開桃山範圍，會飄到這小小的山坳裡，會主動靠近一個凡人姑娘。
他看著母親抬手，輕輕撫上蘇晚的額頭。
看著母親溫柔的眉眼，看著蘇晚安靜的側臉，看著兩道金光慢慢交融在一起。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小時候，他生病的時候，母親也是這樣，坐在床邊，輕輕摸著他的額頭，哼著童謠哄他睡覺。
那時候天還沒塌，家還在，母親還好好的，他還是個可以撒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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