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雞剛叫頭遍,蘇晚就醒了。
往常這個時候渾身都酸,腰也疼,眼睛也澀,今天卻格外精神,神清氣爽的,像是睡了三天三夜那麼解乏。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兩聲,舒服得嘆了口氣。
“瑤姬夫人的殘魂之力也太好用了。”她嘀咕著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推開草棚門走出去。
清晨的風帶著點露水的溼氣,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蘇晚深吸了一口氣,剛要活動活動手腳,目光掃過牆根,忽然愣住了。
草棚周圍的牆根下,本來長滿了雜草,還有不少碎石子,坑坑窪窪的。
昨天她來回走的時候,還被凸起的土塊崴了一下腳。
可現在,雜草被拔得乾乾淨淨,碎石子都清走了,坑窪的地方被填平,踩上去平平整整的。
連牆縫裡的蜈蚣洞、螞蟻窩,都被細細的土封死了,連個蟲影都看不見。
她往前走了兩步,低頭細看。
土牆上面有一層極淡的金光痕跡,薄得像一層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氣息清冽冷硬,帶著點熟悉的威壓,是楊戩的法力。
蘇晚指尖輕輕碰了碰牆面,還帶著點陽光曬過的暖意。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個傢伙乾的。
嘴上說著決裂,背地裡把她周圍的毒蟲雜草都清乾淨了,連路都給填平了,生怕她走路摔著碰著。
“嘴硬心軟的傢伙。”她小聲吐槽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心裡暖烘烘的。
“喲,蘇姑娘起這麼早?”
身後傳來鍾離權的大嗓門,蘇晚回頭,就看見八仙陸續從旁邊的棚子裡走出來。
鍾離權坦著肚皮伸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鐵柺李拄著拐跟在後面,臉色還有點沒睡醒的迷糊。
“早啊鍾離道長,李道長。”蘇晚笑著打招呼。
鐵柺李點點頭,剛要說話,腳底下一滑,差點摔了。
他趕緊穩住身子,低頭一看,本來坑坑窪窪的土路平得像鏡面一樣,連個石子都沒有。
“哎?怪了!”他彎腰摸了摸地面,又抬頭四處看,“昨天這條路還硌腳呢,怎麼一夜之間就平了?誰大半夜修路啊?”
他這麼一喊,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
韓湘子走過來,指尖拂過土牆,感受到那點殘留的仙力,挑了挑眉,看向蘇晚,眼底帶著點笑意。
何仙姑也彎了彎眼睛,和張果老對視一眼,都沒點破。
“我看啊,肯定是附近的山神土地!”鍾離權一拍大腿,說得煞有介事,“見咱們在這濟世救人,積德行善,特意出手幫忙!不然誰閒得沒事大半夜修路清蟲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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