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想象到雲端上楊戩聽到這話的表情,估計臉都黑了,好好的暗中守護,差點被鐵柺李喊得人盡皆知。
“李道長,算了吧。”蘇晚忍住笑,開口勸道,“或許就是路過的義士順手為之,不想留名。咱們記著這份情,多救兩個人就是了。”
“那哪行……”鐵柺李還想較真,被韓湘子拉了一把。
“李師兄,蘇姑娘說得對。既然對方不願露面,必有緣由。我們領情便是,不必強求。”韓湘子笑著說,眼神卻往蘇晚那邊瞟了瞟,意有所指。
鐵柺李琢磨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行吧!那就先記著!以後要是遇上了,老夫必定重謝!”
眾人都憋著笑,紛紛散開去忙活了。
蘇晚趁沒人注意,慢慢走到土牆邊,背對著眾人,對著空氣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你,楊戩。路很好走,蟲子也沒了,辛苦啦。”
聲音很輕,像落在水面的羽毛,順著風飄向雲端。
雲層之上,楊戩本來正背對著山坳處理公務,指尖捏著一支玉筆,在卷宗上批註。聽見這句話的瞬間,玉筆一頓,墨點差點暈開在紙上。
他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點紅,快得像錯覺。
手裡的玉筆轉了兩圈,他故作淡定地繼續批註,可筆尖的墨色都歪了,自己卻沒察覺。
“不過是順手清理了毒蟲,免得疫病反覆,耽誤功德積累。”他頭也不回,對著旁邊蹲坐的哮天犬,一本正經地說,語氣冷硬得很。
哮天犬扒著雲邊,把底下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心裡早就笑翻了。
順手清理?順手把路都填平了?順手把牆都加固了?順手連草棚漏雨的地方都給補了?
昨天夜裡是誰繞著草棚轉了三圈,連牆角的螞蟻窩都給挪了地方,生怕吵著姑娘睡覺的?
現在裝什麼順手!
心裡吐槽歸吐槽,嘴上可不敢說,哮天犬趕緊點頭如搗蒜:“對對對!真君深謀遠慮!都是為了功德大業!”
楊戩滿意地“嗯”了一聲,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往上彎了一點點。
幅度特別小,快得像風颳過的錯覺,可還是被哮天犬逮了個正著。
狗子心裡瘋狂吶喊:笑了!真笑了!千年冰山居然笑了!就因為人家姑娘說了句謝謝!
完了完了,真君這是徹底栽了!
蘇晚那句道謝,像顆小糖塊,在楊戩心裡慢慢化開,甜絲絲的。
他活了幾千年,聽過的謝言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三界仙神見了他都客客氣氣道謝,他從來沒放在心上過。
可就這麼一句輕飄飄的“謝謝你”,從她嘴裡說出來,居然讓他覺得,守一整夜都值了。
昨天夜裡,瑤姬殘魂離去後,他沒走。
悄悄落下來,繞著草棚轉了好幾圈。
見牆根下有蜈蚣爬,怕嚇著她,順手清了;
見路上坑坑窪窪,她白天崴過腳,順手填平了;
;了好補手順,雨下再一萬裡夜,隙的雨有頂棚草見
。山後了去端窩連,咬去進爬怕,窩蟻螞有裡堆草見
。媽媽婆婆點有得覺都己自,候時的些這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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