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別過來!”蘇晚立刻抬手喊,揮著胳膊示意他們退回去,聲音清亮,“這邊危險!是邪陣,趕緊回村子裡去!往東走,順著大路上的腳印就能回去!別往這邊來!”
兩人聽見喊聲,抬頭看見她,反而鬆了口氣,直起腰往這邊走,腳步都快了點。張大爺還揮了揮手裡的菸袋杆,嗓門洪亮,跟在村口嘮嗑似的:
“閨女啊!原來你在這啊!我們回屋拿點過冬的棉絮和菸葉,走著走著就迷了路,這地方荒山野嶺的,樹都長得一樣,可把我們嚇壞了。”
“可不是嘛。”王大媽跟著搭腔,頭上的藍布頭巾都歪了,耷拉下來半塊,“我就說這邊不對勁,一股子涼颼颼的味兒,老頭子非說近,說翻過山樑就到。你看,走到這鬼地方來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倆人說著,腳步還不停,直往陣眼這邊湊,眼看著就要踏進死氣殘留的範圍裡了。
蘇晚急了,往前迎了兩步,擺著手喊:“別往前走!真的危險!這地方有邪祟,沾著要生病的!”
話音剛落,腳下的石頭忽然“嗡”地一聲悶響,很低沉,像從地底深處傳出來的。
地面跟著輕輕發抖,腳邊的草葉都顫了顫,剛才還在爬的黑螞蟻,瞬間四散奔逃,跟預感到了危險似的。
蘇晚臉色猛地一變——不好,陣法要失控!
*
三星被楊戩用定身咒釘在原地,站了快半個時辰,腿都麻了,跟三根插在土裡的木樁似的。
三個人你擠我我擠你,都想蹭著挪挪腳,緩解一下腿麻。
福星最不安分,身子一扭一扭的,肩膀剛好蹭到旁邊歪插著的黑旗。
那旗子本來就沒插穩,只埋了寸許在土裡,還是他們三個急急忙忙插的,連石頭都沒壓一塊。
被他肩膀一拱,底座晃了晃,“啪嗒”一聲倒在地上,正好砸在陣眼的延伸線上。
旗面鋪在地上,剛好蓋住了一道靈氣紋路,跟掐住了陣法的脈門似的。
本就缺了半張陣圖、全靠歪打正著啟動的生魂陣,被這一下打亂了靈氣走向,瞬間就亂了套。
積攢了半天的死氣沒了約束,跟決堤的洪水似的,順著陣眼的石頭縫猛地噴出來。
不是之前慢悠悠飄的樣子,是黑壓壓的一團,帶著刺骨的寒意,跟濃得化不開的墨汁似的,直撲向陣眼附近的蘇晚和兩個老人。
煞氣所過之處,草葉瞬間發黑枯萎,草葉上的露水凍成冰碴,“嘩啦啦”掉下來。
連旁邊的老槐樹都晃了晃,靠下的幾片葉子瞬間黃了,打著旋落下來。
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了層白霜,寒氣順著腳脖子往上鑽,冷得人骨頭疼。
“小心!”
蘇晚瞳孔一縮,想都沒想,往前衝了兩大步,伸手把張大爺和王大媽往身後一拉,自己轉身面對撲面而來的煞氣。
她雙手快速結印,指尖都快出殘影,嘴裡默唸口訣,把全身的功德金光都調出來,再引動胸口瑤姬的本源靈息,在身前撐起一道半人高的金色屏障。
金色的光膜剛成型,死氣就撞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