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那熟悉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只是不再溫柔,而是充滿了怨毒和算計。
“只要讓顧鶴今天上不了高鐵,帶不回那個配型骨髓,那個小野種今天必死無疑。”
“我算過時間,醫院的病危通知書一發,顧鶴肯定急著去鄰市拿骨髓。”
“到時候我就在高鐵站摔一跤,吃點藥搞個大出血,當著幾千人的面,我看他敢不敢走!”
“只要小野種一死,顧鶴的千萬家產,就都是我兒子的!”
錄音結束。
全場鴉雀無聲,只剩下擔架上監護儀單調的滴答聲。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冰塊。
剛才還正義感爆棚、對我喊打喊殺的圍觀群眾,此刻全都像被抽乾了靈魂。
那個舉著手機直播的女主播,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拿著自拍杆的手都在發抖。
直播間的彈幕在停滯了整整十秒後,迎來了大爆發。
“臥槽臥槽臥槽!!!我聽到了什麼?”
“這女人為了爭家產,要殺五歲的繼女?!”
“故意在高鐵站摔倒大出血,就是為了道德綁架老公,拖延救命骨髓的時間?!”
“這他媽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毒婦啊!”
林浩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
他看了看地上的恆溫箱,又看了看擔架上已經面無血色的蘇婉,最後慢慢轉頭看向我。
“顧......顧鶴......”
林浩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看著自己剛剛打過我的那隻手,眼神里全是恐懼。
“這箱子裡......裝的是念唸的救命骨髓?”
我沒有理他。
我彎腰把恆溫箱重新裝回破爛的外殼裡,拉好那半截沒壞的拉鍊。
轉頭看向帶隊的警司。
“警察同志,我女兒在鄰市中心醫院無菌艙,最後的手術視窗期還有兩小時。”
“我現在必須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