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王長生將手指探進絲襪裡，從裡面掏出了幾張照片。
照片掌心大小，看清晰度應該拍攝於不久前，他仔細翻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所有照片的內容都是在拍攝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從面容能判斷出就是李玖一，她雙眼緊閉，似已睡著，身體被肆意的擺弄成各種屈辱的姿勢。
從照片的光影來判斷，拍攝時間應該是晚上，而且拍攝者不止一個人。
但照片裡所有暴露的隱私部位都被用黑筆塗去了，唯獨面部被完整的保留了下來。
顯然這不是拍攝者的意思，而是有人在保護李玖一的隱私。
所以扔出這包東西的人，應該跟李玖一存在某種正向關係。
翻著翻著，王長生的手指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他感覺到一張照片背面觸感不一樣，中間高出了一塊，就像兩節淺淺的臺階。
接著，他將那張照片翻轉過來，在手電光下，出現了另一張照片，這張照片尺寸比先前的照片略小些，應該是用膠水貼在一起的。
王長生原先以為要把它取下來得費一番力氣，畢竟如何在將二者分離時不破壞照片內容，本身就是一個技術活。
如果對方用的是強力膠，那照片上的內容恐怕永無再見之日了，所以這件事還是交給張福民來做吧。
想著，王長生就打算把這張照片先放到一邊，萬沒想到他的手只是輕晃了一下，那照片就掉了下來。
這個過程簡單到王長生都沒有反應過來伸手去接，照片直接摔在了地上。
王長生低頭看見上面的白色顆粒才明白，連線兩張照片的並不是膠水，而是米粒。
他用手指捏起一粒撚了撚，半乾半溼，對方甚至連漿糊都懶得用。
很顯然，對方並不擔心他們發現背後的照片，甚至還帶著點期待的意味。
王長生苦笑了一下，從第一包碎屍到眼前的照片，他越來越搞不懂對方自相矛盾的行事邏輯，每次都看似在藏，又藏的不深，那對方到底是希望自己發現，還是不發現？
王長生撿起地上的照片，發現那是三個年輕男人的合影，他們都穿著黑色的夾克，其中兩人戴著墨鏡，表情微笑的摟著一個一頭黃髮，表情侷促的人。
就在他看著照片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王長生轉了一下頭，手電光剛好落在姚聖誠的臉上，此時他的臉和脖子上多了幾道淺淺的劃痕，沒有出血，但看起來有些滲人。
“沒追上。”姚聖誠沒等他開口問，直接說道。
王長生取下嘴裡的手電，動了動發脹的腮幫子，他覺得沒追上也正常，畢竟從對方的行為來看，是早有準備的。
“我剛進院子，對方就翻牆跑了，我急著追，結果摔了一跤。”姚聖誠繼續解釋，眼底有點落寞。
“方向呢？”王長生問道。
“我順著他跑的方向翻出牆去看了看，那是一條很窄的巷子，七拐八繞的，也不知道通往哪裡，那傢伙進了巷子就不知所蹤了。”姚聖誠答道。
王長生捏了捏鼻樑，有點不置可否，這人想來是這片的地頭蛇，不管巷子通往哪裡，路上怕是有幾百個門等著他們鑽，等他們挨個鑽完，對方早就跑沒影了。
但是要方便逃走，至少還得有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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