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柯,你可是咱們基地的老功臣了。老賀那個專案,沒有你前期死磕出來的資料,根本立不起來。真決定走了?”
“決定了。家裡有點事,想換個環境。”
我簽完了最後一份《離職交接確認書》,接過那張蓋著鮮紅公章的離職證明。
小心翼翼地把它摺好,收進包裡。
離開辦公樓時,外面颳起了風沙。
戈壁灘的天空總是灰濛濛的。
我拉著行李箱,沒有回頭看一眼那棟我熬過無數個通宵的實驗樓。
走到基地大門口。
我蹲下身,在指紋鎖上操作了幾下。
清除了自己錄入在這個安全系統裡的所有指紋記錄。
從此以後,這座基地,還有那套房子,對我來說,都成了無法進入的禁區。
我坐上了前往高鐵站的大巴。
看著窗外單調退後的沙丘,我閉上了眼睛。
......
半個月後。
基地家屬區的樓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賀,你走慢點。不是說好了封閉測試結束再回來嗎,你非要改簽提前回,姐夫估計都沒準備好接風宴。”
夏蓬舟提著大包小包跟在後面,氣喘吁吁。
賀碧霄走在前面,手裡拿著一個精美的首飾盒。
那是她在滑雪勝地的免稅店裡,花重金買的一塊男士名錶。
她想用這個,來彌補這半個月“封閉”不見人的謊言。
“給他個驚喜。這陣子他一個人在國內盯資料,也辛苦了。”
賀碧霄嘴角帶著一抹期待的笑意,熟練地在指紋鎖上按了一下。
“滴——”
門開了。
屋裡一片死寂,沒有飯菜的香味,也沒有溫暖的燈光。
空氣中甚至透著一股久未住人的冷硬。
賀碧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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