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7月中旬，方德明被捕後第四天，四合院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
誰也沒想到，方德明的落網並沒有讓事情平息，反而像是打開了某個潘多拉的盒子。一股暗流在四合院的青磚灰瓦下湧動，攪得每個人的心都無法安定。有人說方德明只是個小角色，真正的還潛伏在暗處；有人說保衛科這回捅了馬蜂窩，接下來會有更大的麻煩。總之，院裡的氣氛一天比一天詭異，連平日裡最愛嘮叨三大媽都學會了閉嘴，眼神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而我，站在這團亂麻的中心，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四面楚歌。
辦公室裡瀰漫著劣質菸草的嗆人味道。窗戶半開著，卻驅散不了那股沉悶的氣息。
我把豆包AI的分析報告遞到趙德山手裡的時候，他正在抽菸。菸灰缸裡已經堆了七八個菸頭，地上還有幾個踩滅的菸蒂。他的眼圈發黑，顯然這兩天也沒睡好。
嫌疑指數82%？趙德山接過報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這幾乎可以定性了。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把報告翻到第二頁。那裡是豆包AI整理出的三個關鍵證據，每一條都像一把刀子，直直插進趙海洋的罪證裡。
第一條：居住歷史吻合。南鑼鼓巷的居住記錄顯示，趙海洋十年前搬進四合院。而情報網被初步認定從十年前開始運作——這個時間點不是巧合，而是高度同步。
第二條：行動規律異常。透過這兩週的暗中監控，我們發現趙海洋每週三凌晨兩點都會固定外出。這個時間點與之前那張大字報上尋人啟事解碼出的接頭時間完全吻合——六月十五日凌晨兩點。兩次，時間分毫不差。
第三條：茶漬密碼。這是豆包AI在昨晚深夜完成分析後給出的新發現。那張從趙海洋床底下搜出的舊幣上的茶漬位置，經過AI增強掃描和模式識別後發現，這些茶漬並非隨機殘留，而是某種精心設計的座標編碼。每一塊茶漬的位置、密度都經過計算，構成了一套完整的暗號系統。
趙德山看完第三條，手裡的煙停在了半空中，遲遲沒有送到嘴邊。
茶漬能當密碼用？
不是普通的茶漬。我在他對面坐下，聲音壓得很低，豆包AI檢測出茶葉殘留中含有某種特殊成分——應該是用西南地區的一種稀有茶葉浸泡後留下的。這種茶葉本身沒毒，但浸泡後會在紙張上留下獨特的痕跡，肉眼幾乎看不出來，只有在特定波長的光線照射下才能顯形。位置、密度，這些組成了一個微型座標系統。
趙德山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動作有些用力。這不是業餘選手能搞出來的東西。
我點頭，能佈下這種聯絡系統的人，絕不是普通的特務。他受過專業訓練，可能接受過境外情報機構的系統性培訓。方德明給他提鞋都不配。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窗外傳來廠區機器的轟鳴聲，轟隆隆的，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趙德山重新點了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在空氣中扭曲、消散，像是一個正在瓦解的幻夢。
這個人，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澀，他藏得太深了。十年了，我們在四合院裡進進出出，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我沒有接話。因為我知道，這恰恰是最可怕的地方。
凌晨一點五十分，後院角落一片死寂。
我蹲在茅房後面的一處暗角里，身後是一片瘋長的雜草，蚊子成群結隊地在我耳邊嗡嗡作響，但我不敢動。保衛科的四個人分散埋伏在不同的位置，大家提前約定好了，只跟蹤，不打草驚蛇。
我盯著那間小屋裡唯一的窗戶。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一絲光線都透不出來。
趙海洋此刻就在裡面。
一點五十五分。一點五十八分。
兩點整。
一個黑影從門縫裡擠了出來。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身影。
是趙海洋。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舊襯衫，腳下是一雙軟底布鞋，走路的姿態輕盈得幾乎沒有聲音。他沒有走連通前院的那條大路，而是轉身往後牆的方向走——那裡有一棵老槐樹，枝葉繁茂，正好遮住了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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