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啊。
就在我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趙海洋忽然開口了。他抬起頭，眼神平靜地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最近院裡挺熱鬧的。他說，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這話問得太刻意了。
我的心裡警鈴大作，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只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趙叔，您在這兒乘涼呢？
老了，就喜歡坐這兒看看天。趙海洋拍了拍身邊的石凳，小林啊，坐下聊聊？
我沒有推辭，在他身邊坐下。兩人之間隔了大約半米的距離，我聞到了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混著某種說不清的草藥香氣。
趙叔訊息挺靈通的。我試探著說，聽說保衛科最近在查一個案子。
趙海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只是一瞬間，但我捕捉到了。
然後他笑了。笑得那麼淡然，那麼溫和，像是一個看透了世間百態的老人。
海里的浪，波濤洶湧——他忽然說出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吟誦某句古詩，有些事啊，不是你想攔就能攔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這不是寒暄。這是警告。
趙叔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一個小輩，聽不太懂。
趙海洋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轉過頭，看著天邊的晚霞，眼神悠遠，像是在看著什麼很遙遠的東西。
年輕好啊。他忽然感慨了一句，年輕人有衝勁，有想法，什麼都想管，什麼都想查清楚。這是優點，也是缺點。
趙叔，您到底想說什麼？
趙海洋轉過頭看著我，忽然伸出一隻手，在我肩膀上輕輕拍了拍。那個動作很輕，卻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小林啊，你是個好同志。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但好同志，有時候也容易吃虧。
說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轉身往後院的方向走去。
我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暮色中，心跳久久不能平復。
他剛才那隻手的觸感似乎還留在我的肩膀上，輕飄飄的，卻像是一塊巨石壓在我心頭。
好同志，有時候容易吃虧。
這是警告。赤裸裸的警告。
他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
夜深了，我坐在偏房裡，桌上的煤油燈發出昏黃的光。
豆包AI的螢幕亮著，幽幽的藍光映在我臉上，讓我看起來大概有些陰森。
我把趙海洋今天說的那句話輸入了分析框：海里的浪，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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