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窗外的月光照在後院方向，我彷彿能看到那雙正在黑暗中注視著我的眼睛。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從趙海洋說出那句“深潛十年”開始就沒有消失過，反而越來越強烈。
凌晨四點，我索性爬起來，點燃一根菸，坐在桌前把目前所有的線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趙海洋。茶漬密碼。廢棄倉庫。十年的佈局。每一個詞都像一塊拼圖，但始終拼不出完整的畫面。
不，還有一個可能——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棋手，在追獵黃雀。但如果趙海洋說的是真的呢？如果我才是被追獵的那個？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模仿的是趙海洋的“三拍”暗號。
這該死的暗號到底是什麼意思？三拍，三下停頓，然後是那句話。“海里的浪，波濤洶湧。”他在暗示什麼？是在警告我，還是在威脅我？
我掐滅菸頭，抬頭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際線。
不行。不能再等了。
被動挨打不是我的風格。既然趙海洋給了我這個線索，我就去那個廢棄倉庫看看。如果那裡真的是接頭點，一定能找到關鍵證據。
我沒有告訴趙德山。不是不信任他，而是擔心人多目標大，打草驚蛇。如果趙海洋真的像他暗示的那樣，是一張十年佈局的網的一部分，那他一定在四合院里布滿了眼線。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讓他警覺。
我收拾好裝備——微型相機、手機、耳機。看了看電量，12%。夠用兩次分析。
深吸一口氣，我推開門，走進清晨的寒風中。
我來到死衚衕盡頭時，太陽剛剛升起。
廢棄倉庫就在眼前，斑駁的牆壁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蕭索。破碎的玻璃窗像一隻只空洞的眼睛，注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圍牆上的爬山虎枯萎了，在風中瑟瑟發抖。
看起來就是一座普通的廢棄建築。但如果趙海洋的暗示是真的，這裡一定藏著什麼秘密。
我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先在外圍觀察了一圈。
倉庫位於一條死衚衕的盡頭，周圍沒有住戶，只有幾堵破敗的圍牆。這樣的位置很適合秘密接頭——偏僻，難找人注意。
我開啟手機，插上耳機，壓低聲音：
“豆包，開啟環境掃描模式，分析倉庫外部結構。”
“掃描中……”
我舉目望去，倉庫的窗戶形狀很奇怪。不是普通的方形，而是不規則的多邊形。從外面看是隨機的破窗，但仔細觀察，每一扇窗的位置似乎都有某種規律。
“分析完成。”豆包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窗戶佈局異常：共七扇窗戶，排列不成矩形。從幾何角度看，每扇窗的位置對應特定座標……建議進一步實地勘察確認。”
七扇窗戶，七個座標點。這不是隨機破碎，而是精心設計的。我把這一發現記在心裡。
就在這時，我蹲下身準備靠近牆根檢視，目光落在地面上——
腳印。
一串新鮮的腳印。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有人比我先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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