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怯怯地說：“我……我聽說他買的是去上海的……”
“上海？”我腦子裡飛速轉動，“他要去上海只有一個可能——找的上線！他跑了不要緊，但如果讓他通風報信，方德明就危險了！必須在他上車之前攔住他！”
趙德山二話不說，撒腿就往保衛科跑。
我跟在後面，心裡七上八下。
方德明，街道辦副主任，在這一片口碑極好，為人正派，工作能力強。誰能想到，這樣一個人，竟然是潛伏了十幾年的敵特分子？
而更讓我擔心的是，他手裡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影子”這麼看重？
傍晚，北京火車站。
候車大廳里人聲鼎沸，到處都是提著大包小包的旅客。綠皮火車噴著白煙，廣播裡不斷播報著發車資訊。
我和趙德山帶著幾個便衣，在檢票口附近埋伏好。
“看見他了！”小李眼尖，一下子就看見了王德貴的背影。
這小子打扮得倒挺像那麼回事，穿著件半舊的中山裝，手裡提著個鼓鼓囊囊的大提包，正排在隊伍裡往檢票口走。他左顧右盼，神色緊張，一看就是做賊心虛的樣子。
“上！”趙德山一揮手。
兩個便衣一個箭步衝上去，一左一右架住了王德貴的胳膊。
“你們幹什麼！”王德貴嚇得臉都白了，扯著嗓子喊，“我犯什麼事了！你們憑什麼抓我！”
趙德山從人群裡走出來，亮出工作證：“王德貴，你的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德貴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慘白。
“我……我就是去看病……”他還想抵賴，“肚子疼，真的，我肚子疼……”
“看病？”趙德山冷笑一聲，“帶著大提包去看病？去上海的火車票都買好了？”
王德貴的嘴硬不起來了，臉上的肉直抽動。
“方德明，你認識吧？”趙德山突然話鋒一轉。
我緊緊盯著王德貴的反應。
果然，聽到“方德明”三個字，王德貴的身子一軟，差點堆在地上。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死灰，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我交代……”王德貴徹底崩潰了，聲音像漏了氣的皮球，“我全交代……方德明就是……他手裡有東西……要交給的人……”
“什麼東西？”趙德山逼問。
“情報……重要情報……”王德貴哭喪著臉，“具體是什麼我不清楚，但他說最近要，讓我幫他準備一條安全的路線……我真的只是幫忙，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趙德山和我對視一眼。
方德明手裡有一批重要情報，準備近期交給“影子”。這個情報太重要了——如果不趕緊行動，一旦方德明察覺不對，那批情報就很可能被他銷燬或者轉移。
“連夜行動，逮捕方德明！”趙德山當機立斷，“小李，你帶人在這兒看著他，別讓他跑了！我和林向東去街道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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