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7月下旬，北京的深夜悶熱得讓人窒息。
我站在院子裡，望著那堵高高的院牆，心裡的謎團越來越多。
不是秦姐——深夜來偷膠捲的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難道四合院裡，除了秦姐，還有另一個內鬼？還是說這兩個人其實是一夥的？
我想起剛才追逐時驚鴻一瞥的那個身影——身形高大，動作利落，似乎受過專業訓練。這樣的人，會藏在四合院裡嗎？
我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如果這個人就是殺害趙德山父親的兇手，那他潛伏在四合院裡的目的是什麼？僅僅是為了監視趙德山？還是為了等待某個時機？
而父親的案子——和趙德山父親的案子，是否也有某種關聯？
膠捲裡的那塊手錶，在黑暗中浮現在我的腦海裡。那道裂紋，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暴風雨還在繼續，而我，已經做好了迎接它的準備。
時間倒退回幾個小時前。
我盯著牆壁上模糊的影像，手心全是冷汗。
那塊手錶——錶盤上那道細小的裂紋，我記得清清楚楚。三個月前，趙德山撩起袖子擦汗時，那道裂紋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趙德山當時這樣說，眼中帶著懷念。雖然舊了，但我一直戴著，從沒摘下來過。
可現在，這塊手錶出現在膠捲裡——出現在一個模糊身影的手腕上。
這意味著什麼？
我的心跳加速。
拿起從趙強那裡借來的放大鏡，湊近牆壁上的影像，試圖看清更多細節。除了手錶，影像裡還有一疊檔案，邊角已經泛黃。檔案的標題看不清，但我覺得那格式很熟悉——和父親留下的那些秘密檔案格式一模一樣。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用AI裝置對影像進行增強處理。
螢幕上逐漸顯現出更多細節——那塊手錶的錶盤上確實有一道裂紋，從12點位置延伸到2點位置。錶帶的樣式也很獨特，是那種老式金屬編織帶。我把這些特徵和記憶中趙德山的手錶進行對比，越對比心越沉——完全一致。
這塊手錶就是趙德山的手錶。
可為什麼它會出現在膠捲裡？膠捲是父親留下的，裡面應該有父親的影像。
我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如果殺害趙德山父親的兇手就是照片裡的人，那這個兇手很可能就是父親的舊識，甚至是父親當年的同事。
我的腦子飛速轉動。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麼父親的死和趙德山父親的死就很可能是同一夥人乾的。而那個所謂的，很可能就是這兩起案子的幕後黑手。
內鬼——父親信中反覆提到的內鬼。
我一直以為內鬼潛伏在公安系統內部，但現在看來，內鬼的手伸得比我想的要長得多。他不僅害死了父親，還害死了趙德山父親，甚至現在還在監視著四合院裡的一切。
那這個內鬼究竟是誰？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四合院裡，秦姐的房間燈還亮著。周建國的房間黑著燈，不知道是睡了還是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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