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周振寧的表情變得嚴肅，關於今晚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在四合院的那些。
為什麼？
因為我們不知道叛徒是誰。周振寧說，也許就在你身邊。也許是你意想不到的人。在查清楚之前，你誰都不能信任。
我點點頭。周振寧說得對。在知道叛徒是誰之前，我必須保持警惕，甚至是對我身邊的人。
時候不早了。周振寧看了看天色，你該回去了。明天你還有任務，不能引起懷疑。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對了，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周振寧說，你父親在犧牲前，曾經留下過一句話。他說——如果我回不來，告訴我的兒子，爸爸對不起他，但我相信他會理解。
我的眼眶溼潤了。
我一直相信你會理解。周振寧說，你父親是為了黎明而死的，他相信你長大後也會走上同樣的道路。現在，他把這條路交給你了。
說完，他推開門，消失在夜色中。
我獨自站在四合院裡，久久沒有動。
手中的照片、布包、紙包——這些都是父親留下的東西。我把它們小心翼翼地收好，藏在貼身的口袋裡。
月亮已經偏西了，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更長。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動了我的衣角。
我抬頭看了看天空。東方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從今晚開始，我不再是那個在四合院裡默默生活的林向東。
我是黎明的一員，是林志遠的兒子，是追尋真相的人。
我要找出那個出賣父親的叛徒，為父親報仇，也為黎明清除隱患。
但我知道，這條路充滿了危險。叛徒就在暗處，也許就在我身邊。四合院裡的生活，也許將變得更加複雜。
但我不後悔這個選擇。
為了父親，為了真相，我願意走下去。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闖一闖。
我把父親的遺物收好，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院門。
走出院子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樹。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那一刻，我彷彿看到了父親的身影，站在樹下，對我微微點頭。
我沒有說話，只是在心裡默默許下了一個誓言。
爸爸，我一定會找到那個叛徒。我一定會為你報仇。
等著我。
夜色漸深，衚衕裡依舊寂靜。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腳步聲在青磚路上回響。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遠處的更夫敲著梆子，聲音悠遠而綿長。
我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院牆上的爬山虎在晨風中輕輕搖曳，一切看起來和往常一樣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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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