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我從門後衝了出來，手中的木棍朝著他的腦袋揮了過去。
那人反應極快，身子一側，躲過了我的攻擊。木棍砸在床架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朝我撲了過來，速度快得驚人。我們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椅子，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隔壁的婁曉娥被驚醒了：向東？怎麼了？
別出來！我大喊，鎖好門！
那人趁我分神的瞬間，一腳踢在我的肚子上。我踉蹌著後退，撞在了牆上。他趁機衝向窗戶，翻身躍了出去。
我追了上去，但那人已經跳上了院牆。他的身手極為了得，三兩下就翻過了牆頭，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院子裡，喘著粗氣，手裡還攥著那根木棍。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青磚地上。
婁曉娥披著衣服跑了出來，臉色煞白：向東，你沒事吧？那人是誰？
沒事。我說，聲音還有些發緊，是個小偷。
小偷？她看著被撬開的窗戶，眼裡全是驚恐。
我沒有回答。我走到牆邊，仰頭看著那堵高高的院牆。牆頭的瓦片被踩掉了幾塊，碎瓦落在牆根底下，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不是小偷。普通的小偷不會這麼專業，不會知道膠捲的存在，更不會在失敗之後還那麼冷靜。
這是內鬼的人。或者，就是內鬼本人。
那人身材高大，身手敏捷，受過專業訓練。四合院裡，有這樣身手的人嗎？
我站在院子裡，望著那堵牆，心裡的謎團越來越多。
不是秦姐——那身形，那身手，都不是一個女人能做到的。那是一個男人，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而他來偷的，正是父親留下的膠捲。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已經知道膠捲在我手裡。說明他一直在監視我。說明我比他想象的，更危險。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木棍。木棍上還殘留著剛才搏鬥時的溫度。
暴風雨還沒有真正開始。但今晚，第一道閃電已經劃過了夜空。
而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轉身走回屋裡，把窗戶重新閂好。婁曉娥站在一旁，看著我，眼裡有擔憂，但沒有追問。
睡吧。我說，明天還要上班。
她點點頭，回到床上。但我知道，她和我一樣，這一夜都睡不著了。
我重新躺回床上，把膠捲握在手心裡。那冰涼的觸感讓我清醒。
內鬼已經出手了。這意味著，遊戲正式開始。
窗外，月亮被雲遮住了，院子裡暗了下來。黑暗中，我彷彿能感覺到那雙眼睛——那雙在暗處注視著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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