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可不是嗎。以前他在的時候，我們這些人家可沒少被他算計。我記得有一年，他在背後說我偷了三大爺家的煤球，結果我媳婦跟三大爺媳婦吵了一架，兩家差點斷了來往。後來查清楚了，是他自己偷的！這王八蛋，壞到骨子裡了！」
劉海中說著，搓了搓手，靠近煤球爐取暖：「現在他快回來了，我得看緊著點家裡的東西。我媳婦膽小，一聽到許大茂的名字就哆嗦。我得回去跟她說說，讓她別害怕，有咱們大家在呢。」
閻埠貴點點頭：「老劉說得對。咱們不能各自為戰，得團結起來。我有個建議——我們這個互助組，是不是可以定個規矩？以後誰要是想挑撥是非，大家一起說他。讓他在四合院裡沒有立足之地。規矩定好了，咱們按規矩辦事，不怕他翻花樣。」
傻柱介面：「林哥說得對。以前許大茂能得勢，是因為有人被他牽著鼻子走。那時候大家都不懂事，他說什麼信什麼。現在我們都清楚了，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他再說謊也沒人信了。他那張嘴，咱們就當是放屁！」
大家都笑了起來。笑聲在閻家的院子裡迴盪，驅散了初冬的寒意。
林向東說：「這個主意好。定規矩不是為了整人，是為了保護大家。只要大家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許大茂就無可奈何。他想回來鬧事？門兒都沒有！」
劉海中說：「那就這麼定了。我回去跟我們家那口子也說一聲，讓她也有所準備。以後許大茂要是敢來咱們家門口轉悠，我就拿掃帚把他打出去！」
傻柱說：「我也跟淮茹說說。許大茂最壞的就是嘴，淮茹心軟，容易上當。我得讓她記住，許大茂說的話，一個字都別信！」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氣氛越來越熱烈。煤球爐上的水壺地響著，水開了。閻埠貴的媳婦從屋裡出來，給大家添了熱茶。茶香在院子裡瀰漫開來，混合著煤球爐的煙火氣息，讓人感到一種踏實的溫暖。
大家都散去後，林向東站在院子裡，看著各家各戶忙碌的身影，心裡踏實了很多。但他並沒有完全放下心來。趙德山那天說的話，一直在他耳邊迴響——
「他在裡頭一直在打聽四合院的訊息。」
這說明什麼？說明許大茂雖然人在勞改隊，但他的心從來沒離開過四合院。他時時刻刻都在關注著這裡，等待著回來的那一天。這樣的人，即使被關了一年，即使被強制勞動改造，出來後還是那個許大茂。
林向東回到後院，推開門，婁曉娥正在廚房裡忙活。她繫著圍裙，手裡握著一把菜刀，正在切白菜。聽見門響，她回過頭來，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回來了？商量得怎麼樣？」
林向東坐下來，把今天的事跟婁曉娥說了。婁曉娥聽完，眉頭微微皺起，手裡的菜刀也停了下來。
「許大茂那個人，我知道。」她輕聲說，「以前沒少給我們使壞。有一回，他在院子裡造謠，說我……說我跟後院的老張有私情。那時候我氣得渾身發抖，差點兒跟他拼命。後來還是你出面，把事情澄清了。」
她說著，眼眶有些發紅：「向東，我不是怕他。我是怕……怕他又來破壞咱們的好日子。咱們現在過得這麼踏實，我不想讓他來攪和。」
林向東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所以我們要提前準備。讓他回來後，無機可乘。四合院現在是鐵板一塊，他一個人，翻不起大浪。」
婁曉娥點點頭，靠在林向東的肩膀上：「你說得對。以前他在的時候，就是靠挑撥是非吃飯的。現在大家都知道他是什麼人，他再說壞話也沒人信了。我就是……就是心裡有些不安。」
林向東摟住她，感覺到她身體的微微顫抖。他知道，婁曉娥的不安不是沒來由的。許大茂給她留下的陰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但他更知道，只要他們團結在一起，就沒有什麼可怕的。
下午，林向東獨自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院子。初冬的陽光很淡，像是被一層薄紗過濾過，無力地照在院子裡。老槐樹的葉子已經落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在寒風中伸展著，像是一隻只乾瘦的手。
他陷入了沉思。許大茂快回來了，但他不再害怕了。這不是因為盲目樂觀，而是因為他知道，四合院已經變了。這個院子裡的每一個人，都在這三年的風風雨雨中成長了、變化了。他們不再是以前那些容易被挑撥、被利用的個體，而是一個緊密團結的整體。
但這種團結，能經受住許大茂的考驗嗎？
林向東不敢確定。許大茂的陰險，他見識過太多次了。這個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的壞，而是他的聰明——他知道每個人的弱點，知道如何利用這些弱點來製造裂痕。閻埠貴的精打細算、劉海中的膽小怕事、傻柱的火爆脾氣、秦淮茹的善良心軟……這些在平日裡是優點，但在許大茂的手裡，都可能變成挑撥的工具。
林向東想起了一些往事。他想起許大茂如何在傻柱和閻埠貴之間製造矛盾——他在傻柱面前說閻埠貴的壞話，在閻埠貴面前說傻柱的壞話，然後坐山觀虎鬥。他想起許大茂如何利用秦淮茹的困難——假意幫忙，實則要挾，差點讓秦淮茹身敗名裂。他想起許大茂如何在林向東剛來四合院時散佈謠言——那些惡毒的流言，像毒蛇一樣在院子裡遊走，差點把林向東逼入絕境。
這些往事，像一根根刺，紮在林向東的記憶裡。他知道，許大茂的陰影，從未真正散去。那個人就像一塊烏雲，即使暫時被風吹走了，但隨時可能飄回來，遮住四合院的陽光。
夜深了，林向東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婁曉娥在他身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已經沉入了夢鄉。他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像有一團亂麻。
他想起趙德山說的另一句話：「許大茂在裡頭，好像在跟一個什麼人有聯絡。但具體是誰，我們還沒查清楚。」
這句話讓林向東的心裡更加不安。許大茂在勞改隊裡還能跟外面聯絡？那個人是誰？是他的舊同夥？還是……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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