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平是中間人，負責在廠內傳遞訊息。馬繼紅是，負責情報彙總。左腳拖地的是執行者，負責竊取資料。但外部聯絡人是誰？信封最終送到誰手裡？這條鏈的盡頭，是誰在操控一切？
以前這種分析，豆包AI幾秒鐘就能理清楚。它會說：向東，你把已知條件列出來，我幫你建模。然後它就會把所有的資訊整理成一張網，讓我看得清清楚楚。
現在……我只能靠自己。
我拿起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寫了又劃掉，劃掉了又寫。腦子裡頭亂成一鍋粥，怎麼都理不清楚。
不對。還有一個問題——周國平敲的暗號，三下兩下和四下一，分別代表什麼？如果能破譯暗號，就能知道他們在傳遞什麼資訊。
三下兩下……四下一……
我閉上眼睛，試著去回憶那兩次暗號的細節。三下，停頓，兩下。四下，停頓，一下。間隔不同，次數不同。這會不會跟某種編碼有關？比如數字對應字母？或者對應某種約定的含義？
我睜開眼，在紙上寫下三組數字：3-2，4-1，5-0。如果暗號是遞增的，那下一次會不會是五下？如果暗號是遞減的，那下一次會不會是三下？
想來想去，還是拿不準。沒有AI輔助，我的分析過程充滿了困惑和反覆。但我不放棄，一遍一遍地推敲，一遍一遍地自我否定。
最後，我在紙上寫下一行字：下次觀察暗號變化，記錄時間、次數、間隔。資料多了，才能找出規律。
我放下筆，摸了摸右手虎口上的疤痕。那道疤已經淡了很多，但摸上去還是能感覺到凸起的紋路。以前我總是下意識地摸它，現在還是改不了這個習慣。
魚餌入水了。魚在試探。但獵人，也在耐心等待。
報警裝置安裝後的第十天夜裡。
我沒有回家，而是藉故留在廠里加班。跟車間主任說是要除錯一組新引數，得在夜裡沒人的時候才能幹。車間主任也沒多想，點了頭就走了。
等車間裡的人都走光了，我躲在角落的工具間裡，透過門縫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車間裡只有幾盞昏黃的照明燈亮著，巨大的軋機像沉睡的鋼鐵巨獸，投下巨大的陰影。那些影子在牆上晃來晃去，像是活物似的。夜風從車間的通風口灌進來，帶著鐵鏽和機油的氣味，涼颼颼的，直往骨頭縫裡鑽。
我看了看手錶，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
十天了。十天來，我每天都來車間轉悠，每天都檢查計數器，每天都繃著那根弦。除了第五天夜裡那次觸發，再沒有別的動靜。
難道他們已經放棄了？還是說，他們在等什麼？
我靠在工具間的牆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頭亂成一團。十天來，我每天都像走鋼絲一樣，一邊要裝作若無其事地工作，一邊要暗中觀察周國平和馬繼紅的動向。精神高度緊張，連覺都睡不踏實。
凌晨一點左右，我幾乎要放棄了。眼皮子沉得跟灌了鉛似的，腦袋一陣一陣地發懵。我使勁掐了一把大腿，疼得齜牙咧嘴，總算清醒了些。正琢磨著是不是該收拾收拾回家了，車間外面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腳步聲很輕，輕得像貓踩在棉花上，要不是夜深人靜，根本聽不見。我屏住呼吸，透過門縫往外看。
一個黑影從車間側門溜了進來。
動作很輕，像貓一樣。沒有開燈，藉著微弱的月光，徑直走向那臺裝了報警裝置的軋機。
來了。
我的心跳加速，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衝出去。趙德山說得對，打草驚蛇，後面就不好辦了。我得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要幹什麼。
黑影蹲在軋機旁邊，但這次，他沒有掏出工具。他只是蹲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盯著計數器看。月光從天窗照進來，照在他的身上。我看見了他的左腳——對，就是左腳拖地的那個人。他沒有猶豫，也沒有慌張，像是在執行例行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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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四、下兩下三，化變的號暗；封信、間時、點地，頭接的員人部外與紅繼馬；為行、隔間、間時，查巡間車次三的平國周——了細仔更得畫我，次這。楚楚清清得註標都，點節間時個每、索線條每、人個每。筆幾了添又上圖係關張那在，筆起拿。前桌回坐，屜上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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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照的我被會，天一有總，睛眼的暗在藏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