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這個特徵在腦子裡頭過了三遍，刻得死死的。
左腳拖地……這個特徵很重要。能不能查查這個人是誰？
我正在查。但這種事急不得，得一步一步來。趙德山說，這種人都是老油條了，稍有風吹草動就會跑。咱們得穩住。
我點點頭。趙德山說得對，急不得。可我心裡頭那股子火，怎麼都壓不下去。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躲進了雲裡，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衚衕裡靜悄悄的，連狗都不叫了，像是整個世界都睡著了。
我下意識地想聯絡豆包AI。
以前遇到這種複雜的局面，我總是先讓它幫我理理頭緒。它腦子快，能從一堆看似不相關的線索裡頭找出關聯來。周國平、馬繼紅、那個左腳拖地的神秘人、頻繁的外部聯絡……這些線索攪在一塊兒，像一團亂麻，我一個人怎麼都理不清楚。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部手機安靜地躺在抽屜裡，螢幕漆黑，像一塊普通的石頭。它已經徹底沉默了，不會再回應我了。
如果它還在，也許能幫我理清這些頭緒。但現在……我只能靠自己。
向東，你在想什麼？趙德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過身，看著他。燈光照在他的臉上，那張臉比前幾天又老了幾分，眼角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
我在想——這個人深夜來竊取資料，說明他們急需掌握軋鋼廠的產能資訊。我說，這背後，一定有一個更大的計劃。
什麼計劃？
我還不確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不是為了錢，是為了情報。軋鋼廠的產能資料，對敵人來說，比黃金還值錢。
趙德山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他知道我說的沒錯。軋鋼廠是國家重點企業，產能資料直接關係到國防建設。這些資料要是落到敵人手裡……
我不敢往下想。
趙德山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那隻手很重，像一塊鐵疙瘩壓在我肩上。
行，這事兒我繼續盯著。他說，你那邊也小心點，別讓周國平看出破綻。
知道了。我應了一聲，德山哥，你也注意安全。這幫人不是善茬兒。
趙德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放心，我命硬。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一股冷風灌了進來。他裹了裹衣領，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頭，有囑咐，有信任，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
早點歇著。他說完，推門出去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衚衕的黑暗裡。夜風呼呼地刮，吹得門板哐當響。
窗外，一隻鴿子從屋簷上飛過，撲稜著翅膀消失在夜色中。那翅膀拍打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像誰在遠處鼓了幾下掌。
我關上門，回到裡屋。桌上的油燈還亮著，火苗子跳來跳去，映得牆上的影子晃來晃去。
我坐下來，盯著那團火苗子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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