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
陳同志手下最得力的便衣。
今天是他蹲守的第三天。
舊樓二單元一樓的窗戶後面，七姐的身影隱約可見。她正站在窗邊往外看，似乎在等什麼人。
八點四十分，一個穿著鐵路制服的男人從街角拐了過來。他走到舊樓門口，敲了三下——兩短一長。
門開了。
老孫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個男人進去之後，大約待了十五分鐘，然後出來了。他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棕色的小皮包——就是那種裝現金用的老式手提包。
老孫掏出手絹擦了擦嘴，然後慢悠悠地站起來，假裝要出門的樣子。
就在這時，七姐也出了門。
她沒有往便民商店的方向走，而是往東——朝著東四北大街遠端的方向走去。
老孫猶豫了一秒，然後跟了上去。
花店的名字叫“春暉”，門面不大，夾在一家修鞋鋪和一家賣雜貨的小店之間。門口擺著幾盆月季和海棠，紅的黃的粉的，開得正豔。
七姐在花店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推門進去了。
老孫在對面的一個小攤邊停下，假裝在看攤子上的針頭線腦。他的目光透過人群，牢牢地鎖定著花店的門口。
二十分鐘後，七姐出來了。
她的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的百合花，表情很平靜，就像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買完花回家一樣。
但老孫注意到了一件事。
她剛才在花店裡待了整整二十五分鐘。
一家小小的花店，需要逛這麼久嗎？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從陳同志那裡拿到的情況顯示，七姐以前從來不去這家花店。這是第一次。
老孫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繼續跟著七姐，看著她沿著東四北大街往回走，一直走到舊樓門口，然後上了樓。
等七姐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老孫才轉身走向附近的國營電話亭。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陳同志，是我。”他壓低聲音，“七姐今天上午去了東四北大街遠端的一家花店，以前從沒去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她在花店裡待了二十五分鐘，還問了花店老闆附近有什麼公交車站。”老孫繼續彙報，“我判斷……她在踩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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