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得，不說就不說。他擺擺手，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但眼神里還是帶著一種真誠的讚許，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行。這幾年我看著你從一個小徒工一步步走過來的，有今天的成績，不容易。你知道這院子裡有多少人，看著你眼紅，背地裡說你的風涼話？
是嗎？我笑了笑，我都不在意。
怎麼不是？他看了一眼後院的方向，聲音放低，這些年，許大茂、閻埠貴，還有廠裡那些老油條，誰沒在背地裡嘀咕過你？說你年輕，說你沒資歷，說你靠運氣。傻柱我沒念過什麼書，但我眼睛不瞎。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自己不努力，還整天想著給別人使絆子。你能走到今天，全憑自己真本事。我傻柱佩服。
我沒想到他會說這些，一時有些意外。傻柱平時大大咧咧，沒想到心裡看得這麼清楚。
行了，不跟你說了。他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樣子，挺起胸膛，等你當了專家，可別忘了我們這些窮哥們。以後你回來，我給你做一頓好的——佛跳牆！我傻柱說到做到。
一言為定。我伸出手，和他擊了一下掌。
晚上回到家，聾老太太忽然讓何雨水來叫我。
老太太坐在屋裡等我，桌上擺著一碟花生米和半瓶二鍋頭。花生米是炒過的，散發著焦香；二鍋頭的瓶口還塞著個布塞子。屋裡點著煤油燈，昏黃的光把老太太的影子投在牆上，顯得格外高大。見我進來，她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我坐下。她給我倒了半杯酒，酒液在杯子裡微微晃動，散發出濃烈的酒香。她自己也倒了半杯，但只是端在手裡，沒有喝。
聽說你要走了？她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亮，像是兩顆深邃的星辰。
是。借調，去部裡參與一個專案。自主研發新型軋鋼裝置。我端起酒杯，但沒有喝，不知道要去多久。
她點點頭，抿了一口酒。知道為什麼叫你來不？
不知道。
就是想跟你說幾句話。她把酒杯放下，看著我，目光裡有一種看穿一切的瞭然，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看重你嗎？
我搖頭。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答案。
因為你跟別人不一樣。她說，聲音低沉而緩慢，這個院子裡的人，大多都只想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每天算計來算計去，為了一顆白菜能吵半天，為了幾分錢能記恨半年。你不一樣。你心裡裝的東西，比這個院子大。
老太太……我心裡湧起一陣感動。
讓我說完。她擺擺手，那手雖然蒼老，但動作依然有力，我活了七十多年，什麼人沒見過。有的人看著精明，其實愚蠢；有的人看著糊塗，其實心裡明白得很。你是哪一種，我看得出來。
她指了指桌上的酒：今天叫你過來，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好好幹。別給四合院丟人，別給國家丟人。你走了，曉娥有我看著，你放心。
我端起酒杯，一口悶了。酒液像一團火，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熱辣辣的。
老太太看著我，嘴角露出一點笑意。行了，回去陪你媳婦吧。以後的路還長著呢，好好走。
深夜，我坐在桌前，翻看專案組發來的技術資料。
這些資料是關於新型軋機設計的，國內目前還沒有先例。蘇聯專家撤走之後，這一塊完全變成了空白。要填補這個空白，難度可想而知。圖紙上畫著複雜的軋機結構，每一個部件都標註著詳細的引數。軋輥的直徑、長度、材質配方，軸承的型號、精度等級，傳動系統的功率、轉速……每一個數字都像是某種挑戰，在等待著我。
我開啟手機，喚醒豆包AI。螢幕亮起，那藍色的光芒在黑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醒目。
幫我分析一下這份資料的可行性。
螢幕上的文字開始滾動。豆包AI開始工作了，它處理資料的速度很快，一串串的分析結果在螢幕上顯示出來。幾分鐘後，它給出了分析結果——方案總體可行，但有兩個關鍵引數需要調整。一個是軋輥的冷卻水流量，另一個是軸承的預緊力。這兩個引數如果不調整，在實際執行中可能會導致裝置過熱和軸承過早磨損。
我記下建議，在圖紙的空白處用鉛筆做了標註。然後繼續往下看，一頁一頁地分析，一個一個地核對。
電量顯示：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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