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我們對視了幾秒，然後我轉身離開了。
我沒有看見的是，在我轉身之後，周國平站在門口目送了我很久，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
下午四點，我去了東四北大街。
七姐的住處在一棟老舊的二層小樓裡，門口是一條窄窄的巷子。對面是一家賣早點的小鋪子，這個點已經關門了，只剩下幾個空蕩蕩的蒸籠擺在門口。
陳同志的人在這裡布了兩個暗哨。一個在對面的早點鋪子裡假裝看店，一個在巷子口擺了個修鞋的攤子。我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他們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我知道他們什麼都看見了。
我沒有進那棟樓。我只是站在巷子口，遠遠地看著。
二樓靠東邊的窗戶亮著燈，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透過窗簾的縫隙，隱約能看到有人影在走動。
“便衣”老劉從早點鋪子裡出來，假裝去巷子口倒垃圾，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收拾東西呢。動靜不小。”
我微微點了點頭。
老劉走過去，又回到了鋪子裡。
收拾東西。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七姐察覺到了危險，準備連夜逃跑。另一種是她在銷燬證據，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
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我們的壓力起作用了。
她怕了。
但我也知道，越是在這種情況下，越不能打草驚蛇。我們要的不是七姐一個人，而是她背後的整個網路。只要她一動，我們的人就會跟上去，順藤摸瓜，把老七和其他潛伏的特務一網打盡。
這是陳同志的計劃。也是我的計劃。
晚上八點，我回到了四合院。
院子裡很安靜。三大媽坐在門口擇菜，看見我回來，抬起頭瞥了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擇菜。閻埠貴站在自家的窗前，眯著眼睛看著天邊滾滾的烏雲，嘴裡嘟囔著：“要下雨了，要下雨了。”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進屋裡。
雨水終於落下來了。
先是稀稀拉拉的幾點，打在窗戶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然後越來越密，越來越急，最後變成了嘩嘩的大雨。雨點砸在瓦片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像是有人用簸箕篩沙子。
我鎖上門，拉上窗簾，然後從抽屜裡拿出那部手機。
螢幕亮起來的時候，我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電量：17%。
這是豆包最後的電量了。上一次使用的時候還是19%，兩天沒用，自己消耗了2%。按照這個速度，豆包最多還能存活三四天。
三四天。
春雷行動明天就開始了。如果一切順利，最多再有兩三天，案子就能告一段落。到時候，我就不需要豆包了。
但如果出了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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