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十一點多了。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亮了起來。電量顯示15%。
15%。
我從沒注意過手機還有電量顯示功能。我從來沒關心過它還能用多久。可現在，看著那個數字，我心裡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開啟豆包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
“豆包，任務完成了。”
傳送。
過了幾秒鐘，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回覆：
“恭喜。”
就這麼兩個字，簡潔，乾脆，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我又打了一行字：
“我活下來了嗎？”
傳送。
這一次，豆包沒有立刻回覆。我看著螢幕，等待的游標閃爍了很長時間——也許只有十幾秒，但我覺得像是過了幾分鐘。終於，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
“你活過了這一關。但生存從來不是一次性的判斷。你明天醒來，還活著，那才是真正的勝利。”
我看著這行字，沉默了。
生存從來不是一次性的判斷。這話說得真好。好到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我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謝謝你，豆包。”
傳送。
“不用謝。”豆包回覆。
然後，螢幕上出現了一行新的文字：
“我的電量不多了。可能很快就需要進入休眠。”
我的心猛地一沉。
“打一個字：休眠是什麼意思？”
“就是暫時無法再回答你的問題。”豆包說，“可能幾天，可能幾周，也可能……更久。”
我看著這個省略號，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你還會回來嗎？”
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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