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AI闖四合院》第277章 年的到來(1)

作者:笑笑庄·10天前

1968年1月,新年。四九城的冬天,冷得像是把整個世界都凍住了。

凌晨時分,林向東被一陣嘈雜聲驚醒。他從床上坐起來,側耳傾聽。遠處傳來喊叫聲,還有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像是某種警報在深夜被拉響。他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寒風立刻灌了進來,凍得他打了個哆嗦。

街道上,幾輛大卡車正呼嘯而過。車斗裡站滿了人,手裡揮舞著紅寶書,嘴裡喊著口號。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尖銳,像是刀子劃過玻璃。車燈的光柱在黑暗中掃來掃去,照亮了街角堆積的積雪和牆上斑駁的大字報。

又是武鬥。婁曉娥在身後輕聲說,她也醒了,披著棉襖走到他身邊。這些天,天天晚上都能聽見。

林向東點點頭,沒有說話。他看著那些卡車消失在街道盡頭,聽著喊叫聲漸漸遠去,心裡像是壓了一塊石頭。1968年了。這場運動已經持續了一年半多,不但沒有結束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武鬥、停工、物資匱乏……整個北京城,像是被捲入了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

他關上窗戶,把冷風關在窗外。可那種寒冷,似乎已經滲進了屋子裡,滲進了他的骨頭裡。

第二天一早,林向東走出四合院,去軋鋼廠上班。街道上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

往日熱鬧的衚衕,如今冷清得可怕。店鋪大多關了門,門板上貼著封條,或者被砸得稀爛。偶爾有幾家還在營業的,門口也排著長長的隊,人們裹著厚厚的棉衣,縮著脖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牆上貼滿了大字報,新的覆蓋舊的,層層疊疊,像是一層又一層的傷疤。紅墨水在低溫下結了冰,大字報的邊緣捲起,被風吹得嘩啦嘩啦響。

林工!一個老鄰居從對面走來,壓低聲音,今天別去廠裡了。聽說東城的兩個派別昨晚又打起來了,死了人。路上不安全。

林向東皺了皺眉。謝謝提醒。可廠裡還有事,不去不行。

老鄰居嘆了口氣,搖搖頭走開了。他的背影在寒風中顯得格外佝僂,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彎了腰。

林向東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個街角時,他看見地上有一灘暗紅色的痕跡,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刺眼。那是什麼,他不問也知道。他加快腳步,低著頭,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這就是1968年的北京。混亂、寒冷、恐懼。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活著,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工廠停工了,學校停課了,商店關門了。只有武鬥的隊伍,在街頭巷尾橫衝直撞,像是這個瘋狂年代裡唯一還有活力的事物。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天還沒黑,但院子裡已經升起了裊裊炊煙。各家各戶都在做晚飯,可那炊煙稀疏得很,像是連炊煙都失去了往日的生氣。

這年過得,真沒意思。傻柱在廚房裡抱怨,一邊揮舞著鍋鏟,一邊搖頭。連點年味都沒有。往年這時候,院子裡早該掛紅燈籠了。今年呢?紅燈籠不讓掛,說是。鞭炮不讓放,說是封建糟粕。這叫什麼年?

有的吃就不錯了。秦淮茹挺著大肚子走過來,在灶臺前坐下,幫傻柱擇菜。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畢竟懷胎九月,身子越來越重了。外面的情況你也知道,誰還有心思過年?聽說隔壁衚衕的老張家,被人抄了家,東西全砸了。老張頭氣得病了,躺床上起不來。

傻柱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他把鍋裡的菜翻了個個兒,油星子濺出來,在灶臺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林向東站在院子裡,看著光禿禿的老槐樹,心裡有些感慨。1968年了。他來到這個時代,已經十五年了。十五年,他從一個22歲的毛頭小子,變成了37歲的中年人。十五年,他經歷了困難時期的飢餓,經歷了文革初期的混亂,見證了這個國家的風風雨雨。而此刻,站在四合院的中央,他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

這場運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他不知道。前世的歷史告訴他,這場運動還會持續很多年。可具體還有多久,他也不確定。他只知道,每一天都是煎熬,每一天都是忍耐。

但他也知道,不管運動什麼時候結束,日子還得繼續過下去。人只要活著,就得吃飯,就得睡覺,就得面對新的一天。這是最基本的要求,也是最堅強的信念。

中午,鄰居們聚在院子裡,吃了一頓簡單的年夜飯。

說是年夜飯,其實也就是些粗茶淡飯。傻柱使出渾身解數,用僅有的食材做了幾道菜——一盤炒白菜,一盤燉蘿蔔,還有一盆稀得能照見人影的蛋花湯。婁曉娥從家裡端出一碟醃鹹菜,秦淮茹貢獻了幾個玉米麵窩頭。閻埠貴拿來了幾顆珍藏已久的紅棗,說是湊個喜慶。劉海中則是什麼都沒帶,但他坐在桌子最顯眼的位置,一邊吃一邊指點江山,彷彿自己是這頓飯的主辦人。

來來來,大家湊合著吃。傻柱把菜端上桌,臉上勉強堆著笑。等以後日子好起來了,我給大家做一桌真正的好菜。紅燒肉、糖醋排骨、獅子頭……到時候,管夠!

傻柱,你就吹吧。閻埠貴笑著說,但他笑得有些勉強。這個平日裡精打細算的老教師,如今也消瘦了許多,眼鏡片後的眼睛深陷下去,帶著明顯的疲憊。

我吹什麼了?傻柱不服氣,把脖子一梗。我的手藝,誰不知道?等物資豐富了,我讓大夥兒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大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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