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東擺擺手：哪裡哪裡，我就是運氣好，碰上個好年景。
什麼運氣，是本事！傻柱一臉認真，您這菜要是拿出去賣，保管比集市上的都好。您看看這黃瓜，頂花帶刺，筆直溜順；再看看這西紅柿，紅得跟燈籠似的，咬一口肯定沙瓤的。您說說，您是怎麼種的？
就是澆水施肥，沒什麼特別的。林向東笑著說，不過要注意，澆水不能太多，太多了根會爛；施肥不能太濃，太濃了葉子會燒。還有就是，要及時摘心，讓養分集中到果實上。
你就知道吃。林向東笑著說。
那可不，傻柱理直氣壯，我幹食堂的，不研究吃研究什麼？
菜地大豐收，四合院家家戶戶都分到了新鮮蔬菜。
聾老太太年紀大了，腿腳不便，林向東特意給她送了一籃子。他挑了最好的黃瓜、最紅的西紅柿、最嫩的豆角，用一隻竹籃子裝好，送到老太太屋裡。
老太太，這是今早剛摘的，您嚐嚐鮮。林向東把籃子放到桌上，這黃瓜頂花帶刺，最是新鮮；西紅柿沙瓤的，甜著呢；豆角您用肉炒，嫩得很。
好好好！聾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向東啊，你是個實在人，有好事兒不忘想著老太太。前幾年我身體好的時候，也愛在後院種點菜，現在種不動了，就只能等你們送。
老太太，您別客氣。林向東說，您以前幫過我們家那麼多，這點菜算什麼。
聾老太太拉著他的手，渾濁的眼睛裡閃著光：向東啊，你是個有良心的。你師父何大清要是泉下有知，肯定會很欣慰。他當初收你當徒弟，就是看你心眼好、能吃苦。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樣，一點沒變。
林向東愣了一下。何大清，那個在他小時候教他手藝的師父。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可師父的教誨他一直記在心裡。踏踏實實做事，本本分分做人——這句話，他記了一輩子。
老太太，我師父……他走得早，我沒什麼能報答他的。林向東說，只能把他的手藝傳下去，把他的人品也傳下去。
聾老太太點點頭，眼眶有些溼潤：好孩子，好孩子。
何雨柱家也分到了一大堆，婁曉娥幫著他把菜整理好。
何念已經兩歲多了，正是對什麼都好奇的年紀，在菜堆裡蹦蹦跳跳。他拿起一根黃瓜，翻來覆去地看，又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遞給媽媽：媽媽，這個長長的綠色的是什麼？
何念，別踩著菜！婁曉娥趕緊拉住他，這是黃瓜，可以吃，脆脆的。
何念，我要吃西紅柿！何念指著紅彤彤的西紅柿，眼睛亮亮的，紅紅的，好看！
婁曉娥挑了一個熟透了的西紅柿，井水一衝，遞給他。何念接過來就是一口，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傻柱趕緊拿帕子給他擦。
慢點吃，別噎著。傻柱嘴上嗔怪，眼裡卻滿是慈愛，你這小傢伙，看見吃的就走不動道。
何念咯咯笑著，小臉上沾滿了西紅柿汁，紅紅的一片，像只小花貓。婁曉娥在一旁看著，忍不住也笑了。她想起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再過幾個月，她也會有一個這樣可愛的小傢伙了。到時候，院子裡就更熱鬧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林向東跟婁曉娥聊起菜地的事。
沒想到今年種得這麼好。婁曉娥說，一邊給他盛飯一邊笑，我本來還擔心你沒時間管呢。你看這些黃瓜，又直又綠，比集市上賣的都好。
時間擠擠總是有的。林向東笑了笑，給她夾了一筷子白菜，再說了，這一年我也學到了不少。以前有豆包在，我什麼都問它；現在沒了豆包，我只能自己琢磨。琢磨著琢磨著，倒是琢磨出點名堂來了。
那是因為你本來就聰明。婁曉娥給他夾了一筷子菜，眼睛裡滿是溫柔，豆包只是幫你開了個頭，真正厲害的還是你自己。
林向東看著她，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是啊，豆包走了，可生活還在繼續。他不能一直活在豆包的影子裡，得自己往前走。種地是這樣，鍊鋼是這樣，做人也是這樣。而他發現，當他真正放下依賴，依靠自己的時候，他比想象中更強大。
而現在，他正在越走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