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爺爺，小寶寶從哪裡來啊？
從媽媽肚子裡來。
那我媽媽肚子裡怎麼沒有小寶寶啊？
林向東被問得哭笑不得，只好說：因為已經生出來了啊，就是你啊。
何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小寶寶什麼時候出來啊？
快了，等冬天的時候就出來了。
何唸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裡面燃起了兩盞小燈籠：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跟小寶寶玩了？
可以啊，到時候你就是哥哥了，得保護他。
何念拍著小手，小臉上寫滿了認真，我是哥哥，我要保護小寶寶！
林向東看著他天真的樣子，心裡暖洋洋的。等自己的孩子生下來，何念就是哥哥了。兩個孩子一起長大，多好啊。他想象著那個畫面：兩個孩子在院子裡追逐打鬧，笑聲灑滿整個四合院。那該是多麼美好的場景。
有一天晚上，林向東又給婁曉娥燉了一鍋雞湯。
那隻老母雞在砂鍋裡燉了整整三個小時，湯色金黃，香氣撲鼻。林向東還往裡面加了紅棗、枸杞、當歸，說是補血養氣。他把雞湯端到桌上，小心翼翼地給婁曉娥盛了一碗，還吹了吹才遞過去。
婁曉娥看著鍋裡金黃的湯色，忍不住笑道：向東，你這雞湯都燉了多少頓了？我都快喝膩了。
那你想吃什麼？林向東認真地問，我去給你買。
我想吃酸的。婁曉娥想了想，改天去全聚德吃烤鴨吧，我想那口了。
行，明天就去！林向東一口答應，想吃酸的？我聽說酸兒辣女，那是不是……
你瞎說什麼！婁曉娥笑著打了他一下，還沒影的事兒呢。
婁曉娥看著他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忽然覺得心裡軟軟的。這個男人，平時在廠裡雷厲風行，是技術科的頂樑柱；可在家裡，卻像個笨拙的大孩子，什麼都不會，卻什麼都想學。他會因為她說想吃酸的就跑遍整個菜市場，會因為她的一句不舒服就整夜守在床邊。這就是他的愛，樸實而深沉。
向東，她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你說，我肚子裡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林向東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碗，認真地看著她。窗外的夕陽把婁曉娥的側臉染成了金色，她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排細密的陰影，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她的一隻手輕輕搭在肚子上，那個動作輕柔而自然，像是在守護著一個秘密。
都好。林向東說，聲音誠懇，男孩女孩我都喜歡。男孩可以跟我學技術，女孩可以跟你學做女紅。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咱們的寶貝。
那你想叫什麼名字？
我……我還沒想好呢。林向東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要不等生下來再說？
那可不行，得提前想好。婁曉娥笑著說，你是個文化人，得給孩子起個好名字。名字是一輩子的事兒，不能隨便。
林向東認真地想了想，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夕陽。天邊的雲彩被夕陽染成了橙紅色，像是燃燒的火，又像是盛開的牡丹。他想了很久，才開口說：要是男孩，就叫林曉峰；要是女孩，就叫林曉彤。你看怎麼樣？
林曉峰，林曉彤……婁曉娥唸叨了兩遍，眼睛亮了起來，曉彤不錯，曉彤，意思是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那就叫曉彤？
還是等生下來再說吧。婁曉娥笑了，萬一是個小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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