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AI闖四合院》第327章 遠行(2)

作者:笑笑庄·15天前

“怎麼說呢……”趙國安撓了撓頭,像是在組織語言。反正就是條件簡陋,吃住都差。住的地方是窯洞,睡的是土炕,吃的是粗糧。而且任務重,時間緊,上面催得急。我們這些老傢伙都還好說,你這麼年輕,可得注意身體啊。

林向東點點頭:“謝謝您提醒。”

趙國安擺擺手:“謝什麼,都是一起去建設國家的兄弟姐妹,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火車繼續向北行駛。車輪和鐵軌的碰撞聲,單調而節奏感強,像是一種古老的催眠曲。車廂裡的人們漸漸安靜下來,有的打起了瞌睡,有的低頭看著手裡的報紙,有的望著窗外的風景發呆。

窗外的風景越來越荒涼。平坦的平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群山和光禿禿的山坡。山坡上很少看到樹木,只有稀稀拉拉的野草,在風中瑟瑟發抖。偶爾能看到幾隻山羊在陡峭的山坡上吃草,它們的身影在荒涼的山坡上顯得格外孤單。偶爾能看到幾個小村莊,都是用黃土壘成的窯洞,零星地散落在山溝裡。村莊裡的人穿著破舊的衣服,在田地裡勞作。他們的身影在烈日下顯得格外渺小,像是大地上的幾隻螞蟻。

這就是七十年代的北方農村。貧窮、落後、艱苦,但人們依然在頑強地生存著。

林向東看著窗外的景色,心裡有些沉重。他想起了北京的四合院,想起了院子裡那幾棵老槐樹,想起了閻埠貴家種的黃瓜和西紅柿,想起了傻柱做的紅燒肉……那些平凡而溫暖的日子,現在想起來,竟然成了一種奢望。他想起婁曉娥溫柔的笑容,想起何念清脆的笑聲,想起家裡那盞昏黃的燈光。那些記憶,像是電影一樣,在他腦海裡一幕一幕地閃過。

傍晚時分,火車在一個小站停下。那是一個很小的站,只有幾間低矮的平房,站臺上空無一人。列車員的聲音在車廂裡響起:“到站的同志請下車!”

趙國安拍了拍林向東的肩膀:“到了,下車吧。”

林向東提起行李,跟著趙國安下了火車。他的腿有些麻,走起路來有些蹣跚。他揉了揉腿,然後提起帆布箱子,跟著人群走出車廂。

站臺上停著一輛軍用卡車,引擎突突地響著。那是一輛很舊的卡車,車身上滿是泥土和鏽跡,但引擎的聲音卻很有力。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走過來,看了看他們手裡的調令檔案,點點頭:“三線建設的技術幹部?上車吧,送你們進山。”

卡車在山路上顛簸前行。山路很窄,只容得下一輛車通行。兩邊是高聳的山崖,崖壁上長著稀稀拉拉的野草。太陽已經落山了,天色漸漸暗下來,只剩下天邊一抹淡淡的橙紅色。那橙紅色像是燃燒的火焰,在山峰的縫隙裡掙扎著,最後慢慢地熄滅。

車斗裡擠了七八個人,都是這次被抽調去三線建設的技術幹部。他們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抓著車廂的邊緣,忍受著顛簸。有的人閉上了眼睛,像是在忍受著什麼;有的人望著窗外的風景,眼神里滿是迷茫;有的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不語。

林向東的胃裡翻江倒海,但他強忍著沒有吐出來。他的身體隨著卡車的顛簸而上下晃動,像是一片在風浪中飄搖的葉子。他經歷過文革時期的艱苦歲月,比這更難熬的日子都過來了。這點顛簸,還算不了什麼。但他的心裡,卻在想著遠方的家。婁曉娥在做什麼?何念有沒有聽媽媽的話?他們有沒有想他?

兩個小時後,卡車終於停了下來。引擎的轟鳴聲戛然而止,周圍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山風的呼嘯聲,和遠處傳來的幾聲鳥鳴。

“到了,下車吧。”那個軍人跳下車,指向遠處的山谷。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顯得格外洪亮。

林向東揉了揉被顛得發麻的屁股,提起行李,跳下車。他的腿有些發軟,但他站穩了。然後,他看到了三線建設基地。

這是一個建在山谷裡的工廠區。一排排簡陋的廠房沿著山谷兩側排列,都是用紅磚和石棉瓦搭建的。廠房的樣子很粗糙,像是一群臨時搭建的工棚。廠房後面是一排排窯洞,窯洞門口掛著褪色的軍綠色簾子。那簾子已經破舊了,邊角都捲了起來,在風中輕輕地飄動。

山谷裡瀰漫著黃沙,漫天飛舞,嗆得人直咳嗽。沒有自來水,沒有電燈,沒有柏油路——什麼都沒有。有的只是荒涼的山谷,簡陋的廠房,以及漫天飛舞的黃沙。遠處是連綿的群山,黑黢黢的,像是一群沉睡的野獸。

“這就是三線建設基地。”那個軍人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條件是差了點,但為了國防事業,大家克服克服。

林向東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一沉。這就是他要工作和生活半年到一年的地方。這裡沒有四合院,沒有老槐樹,沒有婁曉娥和何念。這裡只有荒涼、艱苦和未知。

晚上九點多,林向東終於安頓下來。他被分配在一孔窯洞裡,和另外兩個技術幹部同住。窯洞很小,只有十幾平米,用土坯壘成的土炕就佔了一半的空間。土炕上鋪著一張破舊的葦蓆,葦蓆已經發黃了,邊緣有些破損。旁邊放著一張小桌子,桌上點著一盞煤油燈。煤油燈的光線昏暗,把窯洞裡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一群張牙舞爪的怪獸。

另外兩個同事已經睡下了,鼾聲此起彼伏。一個是四十多歲的老師傅,一個是三十多歲的年輕人。他們都很累,累到顧不上環境的惡劣,倒頭就睡。

林向東躺在土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窯洞裡很冷,雖然外面是夏天,但山區的夜晚依然涼颼颼的。土炕上的葦蓆冰涼冰涼的,像是一塊冰。他把被子裹緊了一些,但還是感到一股寒意從四面八方襲來。

窗外是連綿的山脈,夜風呼嘯而過,發出嗚嗚的聲音。那聲音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野獸在嚎叫。風裡帶著黃土的味道,鑽進窯洞裡,落在臉上、身上。他感到臉上有些粗糙,伸手一摸,是一層細細的沙土。

他想起了北京的四合院。院子裡有老槐樹,樹下有秋千,晚上能聽到知了的叫聲,能看到滿天的星星。他想起了何唸的笑聲。那孩子今天在站臺上喊“爸爸早點回來”的時候,他的心都快碎了。那清脆的聲音,那天真的笑容,像是一把刀,深深地刻在他的心裡。

他想起了婁曉娥。她送他上車的時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來。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待在北京,要面對各種麻煩事,要照顧何念,要操持家務,還要擔心他……她該有多辛苦?她該有多孤單?

在這個通訊不發達的年代,他這一走,就是半年到一年。一封書信來回就要十幾天。這半年裡,何念會不會長高?會不會生病?會不會哭著找爸爸?婁曉娥一個人帶著孩子,會不會被人欺負?會不會因為婁家的事情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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