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闕道,“都查明白了,張嬤嬤是王妃帶來的陪房,餘管事是七年前,前任管事病故,提上來的,本是王爺開府的時候殿中省分下來的人;
屬下還查到,此人有個同鄉在德妃的宮裡當宮女,那宮女原說今年要放出來,不知道為何,這一批出宮的宮人中,並沒有此人。”
趙聿珩笑了一下,“又是老西!七年前了,埋下這一顆棋子,就用在這一時,也是不得了!”
他真是佩服了這些兄弟們。
受刑的十二人中有人招出是受張嬤嬤指使,或受餘管事指使,還有一人招出了王妃,也就是說,埋麝香的一共是三撥人。
趙聿珩靜默了一會兒,道,“供詞簽字畫押,人先在地牢裡關著。”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個把柄。
至於說供出了王妃,趙聿珩也沒有絲毫意外,之前王妃說不是她,他本來也沒有信。
沈晏蓁要回去睡午覺,趙聿珩將她留下來,“陪本王睡會兒,就在這裡睡。”
沈晏蓁本來也有些累了,懶得走那麼遠,就由著他把自己扛到了床上,並且事先說明,“累了,困了,要睡,王爺要是有別的心思,妾可不奉陪!”
“本王和你在一起,難道就那一點子事?”
他說完,見沈晏蓁拿一種很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好像在說“昨晚上發瘋的是誰你在說什麼屁話”,趙聿珩一下子氣笑了,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睡覺!”
兩人就睡了。
昨晚上鬧得太兇了,趙聿珩也不是鐵打的,一躺下來,把人往懷裡一圈,眼睛一閉,就過去了。
沈晏蓁也覺得很舒服,天冷,他身上熱乎,被圈在懷裡就好像身邊有個恆溫加溫器,特別舒服。
趙聿珩睡了一會兒就被叫醒了,宮裡讓他進宮,皇上宣召。
他自己起來,把沈晏蓁裹好,洗漱過了就進宮去了,一路上也想好了,皇上要問什麼。
果然,府裡抄家一樣的動作瞞不過皇帝,他就問了,“查出來是哪些人了?”
趙聿珩沒有隱瞞,“韋氏算一個,其餘的人,有一個與德母妃宮裡的人有關,還有一個,應當是東宮的。”
因為韋氏陪嫁來的那個張嬤嬤,既然不是為王妃所用,那必然另外有主子,但肯定不會是皇后,因為皇后還是很在意自己兒子的子嗣。
奪嫡是奪嫡,她從未想過讓小兒子上位,也覺得小兒子不會爭,就從未想過要在小兒子的子嗣上做文章。
皇帝怒不可遏,將手邊的一個茶盞摔了個稀碎,“韋氏的女子怎地都如此惡毒,此女子如何為良配?”
趙聿珩道,“父皇,事己至此,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朕下旨賜死她!”
趙聿珩嚇了一跳,跪下來道,“父皇不可!她為兒臣生兒育女,兒臣在外這麼多年,是她打理中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若得這樣下場,兒臣怕世人指責兒臣涼薄;
況且眼下,若賜死了她,騰出正妻嫡妃之位,引來各方覬覦,打亂朝局,也著實不妥。”
主要,他不想再換另一個女子上位,若有那一日,會非常麻煩。
皇帝道,“你既不肯讓朕賜死她,那就讓她暴斃;當初朕就不同意你娶韋氏之女,既無才也無德,這些年,你府中無一日安寧,子嗣稀薄,朝臣們怕是早有微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