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送進來的嬤嬤姓裘,西十多歲,生養過五個孩子,個個都成活了,而且都長得很壯實,她是徐菲瑜母親的陪嫁,做一手好藥膳,專門送進來伺候徐菲瑜。
臨產了,裘嬤嬤讓徐菲瑜多走,利於生產,因被禁足,只能在院子裡轉圈,她也習慣了。
走了幾圈後,她就走不動了,裘嬤嬤扶著她暫時坐一會兒,她就問道,“嬤嬤看那些乳孃可得用?”
照她的意思,是想從孃家要乳孃過來的,但宮裡估計也不會准許,如此就只能小心再小心了。
“是咱們這兒先挑的,小主放心,奴婢都是瞅準了挑的;至於說裡頭有沒有什麼不好的,您單看送這些乳孃來的人,奴婢打聽了是內侍省的高內侍親自來的。”
高內侍不可能為太子妃所用,要效忠也不會是現在。
貼身的丫鬟過來給她揉腿,左右沒人,徐菲瑜就道,“嬤嬤,您說她到底是什麼章程?難道她是真的既不嫉也不妒嗎?她也沒生呢,就這麼情願眼睜睜地看著我們生?”
裘嬤嬤也不知道,“您呀,別想那麼多,生產的時候,奴婢會在一旁看著,絕不會叫人動任何手腳,只要母子平安,後頭就不會有事了。”
徐菲瑜道,“也是這話,真生出來了,她再要動手也難了。”
傍晚時分,太子從乾仁宮回來了,帶回來一大摞奏章,眼見得人也是疲倦的,沈晏蓁正在翻開東宮的賬目,忙丟了迎上去,捧著他的臉來回瞅瞅。
趙聿珩見她這小模樣兒,心情頓時就好了,笑道,“看什麼,不認識你夫君了?”
“夫君養家辛苦了!”沈晏蓁問道,“吃了沒,沒吃的話,我陪你吃點,我也正好沒吃。”
她還住在麗正殿呢,當初婚房設在這邊,至少要住滿一個月,她才好搬回徽華宮去。
“沒有,父皇最近胃口不好,晚膳只喝了一點粥,我說陪他用點,他說不用,把我趕回來了。”
趙聿珩心情不是很好,他低聲道,“你說父皇的身體……”
沈晏蓁也有幾分難受,不得不說皇上對她是真好,“那也沒辦法,殿下多陪陪皇上,讓他心情好點,明日我做些稀罕的吃食,給父皇和夫君送過去。”
“嗯。”
每次聽她喊“夫君”,心情就很好,覺得從她的嘴裡喊出來,別有一股韻味,尾音有鉤子勾人一樣。
夫妻二人坐著用了膳,趙聿珩吃得還是不少,沒辦法,他還不到三十的人呢,正是能吃能睡的年齡。
用過膳,沈晏蓁拉著他順著廊簷走了幾圈,消消食後,趙聿珩就拉著她去了書房,他坐在書桌前,把沈晏蓁安置在他的腿上。
“你做什麼?你看奏摺,不嫌我重?”
“這段時間太忙了,我一個人看不過來,你幫我看看。”
沈晏蓁愣了好一會兒,摸摸他的頭,“趙聿珩,你沒毛病吧,你是不是想我死啊?也不是我上趕著要嫁給你的,你就不能……”
“閉嘴吧!”趙聿珩道,“看不到我都累成什麼樣兒了?你就沒有點憐憫心?”
“我要憐憫你,回頭御史彈劾我,你順勢把我廢了,再給我來個滿門抄斬,黃泉路上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
趙聿珩不想和她口舌相爭,主要爭不贏,將一摞摺子推給她,“你看,給我擬個條陳出來,具體如何定奪,我來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