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晚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腳步下意識地放慢了些。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牆壁高聳,看不到巷外的景象,空氣裡似乎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來自牆角的死老鼠,還是別的什麼。
就在他走到巷子中間時,突然,前方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彭晚抬頭一看,只見五個身材高大的無賴從巷口拐角處衝了出來,個個凶神惡煞,堵住了他的去路。緊接著,身後也傳來腳步聲,又有四個無賴追了上來,將他的退路徹底封死。
前後夾擊,九個人圍成一個圈,將彭晚死死困在中間。
彭晚心中一沉,握緊了藏在袖中的短刀——那是他為了防備意外特意隨身攜帶的。他眼神銳利地掃過眼前的無賴,沉聲道:“你們是什麼人?攔著我想幹什麼?”
虎哥往前邁了一步,上下打量著彭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喲,這不是蘇家的贅婿彭晚嗎?怎麼,一個人敢走這條小巷,膽子不小啊?”
“我們是什麼人不重要。”旁邊一個瘦高個無賴介面道,他臉上帶著一道斜疤,眼神陰惻惻的,“重要的是,有人出錢讓我們來教教你,在菱州城,有些飯不是你能吃的,有些事不是你能摻和的!”
彭晚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過來——這些人是有人特意找來對付他的。他腦海裡飛快地閃過幾個名字,王富那張陰沉的臉頓時浮現在眼前。除了他,沒人會這麼恨自己,這麼想讓自己出醜。
“是王富讓你們來的吧?”彭晚冷冷地問道。
虎哥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小子,倒是不傻。不過,知道了又怎麼樣?今天這頓揍,你是免不了了!”
話音剛落,虎哥猛地揮了揮手:“給我打!記住,別弄死,往慘了打!”
無賴們立刻一擁而上,拳頭和腳像雨點般朝著彭晚砸來。彭晚早有防備,側身躲過最前面那個無賴的拳頭,同時抽出袖中的短刀,反手一揮,劃破了對方的胳膊。那無賴慘叫一聲,捂著流血的胳膊後退了兩步。
但無賴們人多勢眾,且個個下手狠辣,彭晚很快便顧此失彼。一個無賴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個無賴趁機一拳砸在他的胸口。“咚”的一聲悶響,彭晚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氣血翻湧,差點喘不過氣來。
他奮力掙扎,一腳踹開身前的無賴,想要掙脫束縛。可更多的拳頭落在了他的背上、肩上、腿上,每一次撞擊都帶來鑽心的疼痛。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撕破,皮膚被擦傷,溫熱的血液從嘴角流了出來,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吃軟飯的贅婿!也敢在菱州城耀武揚威!”
“蘇家真是瞎了眼,招了你這麼個廢物!”
“還想搶別人的飯碗,今天就讓你知道厲害!”
無賴們一邊打,一邊用最粗俗、最惡毒的語言辱罵著他。那些話語像針一樣扎進彭晚的心裡,比身上的疼痛更讓他難受。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絲示弱的聲音,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他憑自己的本事做事,沒招惹任何人,卻要遭受這樣的暗算和羞辱!
他猛地發力,掙脫了背後的束縛,揮刀朝著最近的無賴砍去。短刀劃破空氣,帶著凌厲的風聲,那無賴嚇得連忙後退,卻還是被刀尖劃傷了大腿。但這也徹底激怒了其他無賴,他們更加瘋狂地撲了上來,有的甚至撿起了牆角的磚頭和木棍,朝著彭晚身上砸去。
“嘭”的一聲,一塊磚頭砸在彭晚的額頭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越來越沉,抵抗的力氣也在一點點消失。無賴們的叫罵聲、拳頭落在身上的悶響聲、自己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讓他幾近崩潰。
他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落在地,意識漸漸模糊。就在他以為自己今天要栽在這裡時,突然,巷口傳來一聲響亮的馬嘶!
那馬嘶聲清脆而有力,帶著一股凜然的氣勢,瞬間蓋過了巷子裡的嘈雜。無賴們的動作下意識地停了下來,紛紛轉頭朝著巷口望去。
彭晚也艱難地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血眼,看到一個頎長的身影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正緩緩駛入巷中。陽光灑在那人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姿,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腰間配著一把長劍,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正冷冷地掃視著巷子裡的無賴們。
那是誰?
彭晚的心中湧起一絲希望,又帶著幾分疑惑。此人氣質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是否會救自己?
虎哥也看出了來人不好惹,但仗著人多勢眾,還是硬著頭皮喝道:“你是誰?少管閒事!不然連你一起打!”
馬上的人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劍光出鞘的瞬間,一道寒光閃過,讓無賴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他雙腿輕輕一夾馬腹,白馬緩步向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無賴們的心尖上,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去。
一場新的交鋒,似乎即將開始。而彭晚的命運,也在此刻悄然發生了轉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