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晚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沉默不語的模樣,心口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又酸又疼。他伸手,輕輕把柳如煙擁進懷裡,動作溫柔又小心翼翼。
“對不起,如煙,是我讓你受委屈了。”他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沙啞,“我不該讓你因為這些爛事擔驚受怕。你相信我,等我破了陳權的陰謀,一定把散佈謠言的人揪出來,當眾給你一個交代,還我們清白。”
柳如煙靠在他的懷裡,再也忍不住,眼淚簌簌地落下來,打溼了他的衣襟。她沒有推開他,只是輕輕抓住他的衣襬,小聲哽咽:“慕白,我不是不信你……我就是害怕,我怕我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會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毀掉。”
“不會的,永遠不會。”彭晚抱緊她,語氣堅定,“你在我心裡,比詩會、比名聲、比朝堂一切都重要。”
兩人就這樣靜靜抱著,站在滿園花香裡,可氣氛卻沉甸甸的,再也沒有往日的輕鬆甜蜜。
過了許久,柳如煙才慢慢平復情緒,從他懷裡退出來,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強打起精神:“慕白,我沒事了。御前詩會就快到了,你別因為我的事分心,好好準備,我不想成為你的拖累。”
她說得懂事,可彭晚聽著更心疼。
他看得出來,柳如煙心裡的疙瘩根本沒解開,只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他添亂,才硬生生把委屈嚥了回去。
“如煙……”彭晚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眼下內奸未查、陰謀未破、詩會在即,他就算想陪著柳如煙解開誤會,也實在抽不出完整的時間。
“我知道。”柳如煙勉強笑了笑,卻笑得比哭還難看,“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靜一靜就好。”
說完,她輕輕掙開彭晚的手,轉身慢慢朝閨房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單薄又落寞,一步步走在夕陽拉長的影子裡,連滿園的花香,都彷彿淡了下去。
彭晚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廊角,心口堵得發慌。
一手是生死攸關的御前詩會,一手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心上人。
陳權這一招,實在太狠了。
不只是要毀他的前程,還要毀他的情意,毀他最後的心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彷彿還殘留著柳如煙微涼的溫度,心裡又愧疚又焦躁,又無奈又無力。
謠言是誰散播的?
身邊的內奸會不會也在這件事上推波助瀾?
柳如煙心裡的刺,要怎麼才能拔掉?
在這最關鍵的幾天裡,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既穩住感情,又不耽誤破局備戰?
夕陽漸漸落下,將花園染上一層悽美的橘紅色。
彭晚站在繁花之中,卻感覺不到半分暖意。
一場看不見的風波,才剛剛開始。而這場風波,很可能會在御前詩會之前,徹底擊垮他最後的防線。
他握緊拳頭,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陳權,你果然無所不用其極。
可我不會讓你得逞。
。會不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