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戶一直想要的便是在這社會上的身份地位,蕭昉給了虛名,得到的是真金白銀,何樂而不為。
蕭昉臉色頓時鬆了口氣,竟是覺得有些餓了,端起一邊有些溫熱的湯一飲而盡。
沈硯書笑了出來,卻定定看向了蕭昉道:「皇上,後宮也得捐。」
蕭昉微微一愣,沈硯書輕輕握住了他的手笑道:「臣妾等既然入了宮,做了皇上的枕邊人,便要替皇上分憂。」
「臣妾得了皇上不少的恩賞,明早便命人整理好送到內侍省,然後折成糧食賑災。」
「還有,」沈硯書定了定神,「如今京郊外聚集了這麼多的人,每日都有餓死的人,因為餓死的人實在是太多,屍體也隨意丟在亂葬崗上。」
「臣妾擔心鬧出瘟疫,應該提前準備救災的藥囊,太醫指導,宮人將藥材分成藥包,隨同糧食一併發下去。」
「還可以發動民婦,縫製粗布麻衣送出,這些東西固然重要,民心更重要。」
沈硯書眼底多了幾分慎重緩緩道:「皇上,臣妾懇請親自縫製衣物,準備藥包。」
「硯書,」蕭昉心頭掠過一抹暖意,緊緊擁住了她,竟是多餘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沈硯書靠在了蕭昉的懷中,定了定神道:「太醫院的晏太醫年輕有為,醫術高明,臣妾倒覺得是個妥帖的人呢!」
蕭昉笑著應道:「你推薦的人自然不錯。」
沈硯書唇角勾起一抹笑,既然晏太醫願意做她的刀,那就讓她磨得更鋒利一些吧。
她趴在蕭昉的肩頭,透過帝王寬厚的肩膀看向了雕花窗欞外滲透進來的細碎陽光。
那陽光落在了她的眼底,璀璨奪目。
沈硯書暗自冷笑,孟存義向透過流民的問題將她的恩公鎮國公牽扯進來,她偏要將這把火燒向京城所有的世家。
甚至他孟家的那些田莊也都得狠狠出血才行,孟存義這個人最是個貪得無厭的勢利小人。
如今孟家的田產可都是她孃親留下的嫁妝,便宜了流民也不能便宜了他。
孟存義,你未免也太著急了吧?
鎮國公你也敢動,當真是找死!
第二日蕭昉的聖旨便傳到了世家大族,登時朝野震動,所有人都牴觸萬分。
就在第一天,蕭昉直接砍了三個謾罵捐款聖旨的言官,那些人終於閉了嘴,乖乖回家籌錢籌糧去了。
蕭昉的這一場劫富濟貧的風浪很快也捲到了後宮。
拾翠殿的沈才人第一個站出來將帝王的賞賜,和自己這些年攢下來的家當盡數捐了出來,內侍省登記在冊。
一箱子接著一箱子的金銀細軟統統從沈才人的拾翠殿裡搬出去,她竟是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的。
傍晚時分景壽宮的溫太后和瑤光殿的淑妃娘娘便是徹底坐不住了。
雖然溫太后和淑妃娘娘不差這些,可放血還真的挺疼的。
「主子!」懷安疾步走了進來,「太后娘娘請您去景壽宮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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