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安頓了頓話頭道:「回娘娘的話,奴才在冷宮那邊尋到了一個做護衛的同鄉。」
「同鄉的家境不好,也沒有辦法打點內侍省的那幫人,便是派給他的差使就是看守冷宮。」
「冷宮那個地方一眼望到頭的日子,奴才那同鄉還有個生病的老孃,奴才給了他一些錢讓他託人帶回去孝敬家裡。」
「他幫奴才留意著冷宮裡孟氏的情形。」
懷安緩緩道:「孟家也拉攏了冷宮裡的人,甚至還拉攏了奴才的同鄉,奴才讓他順著孟家的請求便是。」
沈硯書點了點頭,這個處理的策略很好,沒有打草驚蛇。
讓蛇多活幾天,露頭才能打七寸。
懷安看著沈硯書道:「孟夫人一直託人遞東西給孟才人,孟才人雖然在冷宮可也吃穿不愁,只是每日里必然要發火,瘋狂地拍著門要出去。」
「久而久之奴才的同鄉都煩得很,就在兩天前,奴才的同鄉送了個訊息給奴才,說這一次孟家人送進來東西有些不對勁兒。」
「怎麼不對勁兒?」沈硯書定定看向懷安。
懷安也是有些奇怪,不禁壓低了聲音道:「竟是滿滿一罐子雞血,送進來的時候還熱乎著呢!」
「雞血?」沈硯書突然愣在了那裡,隨即想到了什麼,不禁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她緩緩靠在了迎枕上,冷哼了一聲,低聲罵道:「還真的是死狗扶不上牆,當真是可憐了溫太后的一片苦心,我都要替溫太后叫屈了呢!」
懷安等人具是一頭霧水,似乎主子猜到了孟婉儀要用熱騰騰的雞血幹什麼了。
沈硯書看向懷安道:「去聯絡沈三,將那個女子送進宮,記得準備一套宮女的衣服。」
「就藏在宮中禁苑那裡,我要最快見到她,越快越好!」
「是!」懷安忙磕頭後急匆匆走出了拾翠殿。
沈硯書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打通了一條通往宮外的路徑,不過這條路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她將這條路藏得很深,一般情形下不會動這條路,現在也該到了動一動的時候了。
宮外的沈三果然是外祖父生前最看重的暗衛統領,沈家被滿門抄斬,他在外面替沈家當差。
等他千辛萬苦趕回來後,沈家早已被誅了九族,便是沈家養的那些貓貓狗狗都被勒死吊在了房樑上。
沈三自此隱姓埋名,一夜之間從江湖裡消失。
二十多年過去了,那個身為門客養在沈家門下的忠勇之士,一點點褪去了稜角,找到了沈大姑娘的後代,從此成了沈硯書最鋒利的刀。
當天夜裡,懷安便遞了話給當值的知絮。
「知絮姐姐,人被沈三帶來了,娘娘現在要不要見,若是今日不見了,奴才將她安頓下來便是。」
知絮道:「你在此候著,我這就進去稟告主子。」
知絮知道沈三帶來的這個人很重要,儘管主子已經歇著了,還得儘快稟告。
沈硯書將自己的拾翠殿規整得很嚴密,便是夜間時分,院子裡當差的宮女內侍們都沒有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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