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絮看了一眼站在懷安身邊的柔弱女子,低聲道:「主子一會兒去書房,你先帶著人去書房候著。』
「是,明白了,多謝知絮姐姐。」
懷安轉身便衝身邊跟著的女子做了個請的動作,知絮又看向跟在懷安身後的姑娘,個頭高挑,容色雖然比不上主子那樣的絕色,卻很耐看。
知絮收回了視線,走進了暖閣裡替主子更衣。
京城冬季的日子分外的難過一些,這還是初冬就已經冷得受不了。
知絮邊幫沈硯書穿戴好披風,邊心疼地看向了自家主子低聲道:「主子何苦要現在見呢,那人已經進了宮,隨時見就行了。」
沈硯書緩緩搖了搖頭低聲道:「她能讓孟婉怡現出原形。」
沈硯書穿戴好後,直接來到了拾翠殿最東面的書房。
拾翠殿的書房大概是整個後宮最具有書香氣的藏書之處,甚至比皇宮裡的藏書閣都精緻一些。
沈硯書最喜歡的便是收藏書籍,滿滿的兩間屋子,瞧著便令人心生敬仰。
沈硯書帶著知絮走進了書房,原本站在書房盯著裝裱好的字畫看得入神的女子忙轉身衝沈硯書跪了下來。
那女子穿著一身宮女的衣服,跪在那裡溫溫柔柔的,不是濃豔奪目的美,而是清潤書卷氣。
她此時跪在那裡,微微低著頭,眉目柔和沉靜,舉止文雅,自帶著幾分墨香的淡然。
這個女子正是沈硯書之前託沈三從孟婉儀別院裡救出來的代筆,孟婉儀的那篇著名的《安養民生疏》便是出自這個女子之手。
沈硯書上前一步,將眼前的姑娘扶了起來,親自牽著她的手送到了一邊的座上。
「聞韶是嗎?」沈硯書笑道,“當初沈三提及你這個名字,我便覺得很有些意思,與眾不同呢。」
聞韶忙又躬身行禮道:「娘娘謬讚了。”
“民女的家在越州,父親是私塾先生,兄長本來進京趕考不曾想……」
聞韶突然哽咽得說不出話來,聲音都微微發抖。
沈硯書將一杯茶推到了她的面前道:「坐下說!」
聞韶小心翼翼搭著椅子的邊兒坐了下來,也不敢飲那茶水,繼續道:「不想兄長半道走水路遭遇了水鬼賊匪,盤纏被搶了不說,人也被推進了湖裡淹死了。」
沈硯書眉頭皺了起來,想起來自己兒時慘痛的經歷,那些賊匪實在是猖狂,也該是絞一絞的時候了。
聞韶拿出帕子擦了擦淚低聲道:「那個時候因為兄長的事情,爹孃都病倒了,我便帶著兄長的信物進京,最起碼要找到兄長的屍體才行。」
「可我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兄長的官司要斷下來也得花錢。“
”我身為女子行走在江湖間本來就不方便,於是女扮男裝在京城裡賣些詩詞字畫兒,也賺了些銀子。」
聞韶講到此,似乎回憶起什麼來,臉上帶著幾分恐懼。
「不想被孟家大小姐盯上了,她很快發現我女扮男裝的事,便找人將我半道劫走,困在她的偏院裡給她寫詩文。」
說到此,聞韶眼底掠過一抹恨意:「我萬萬沒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