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敬三個字被溫太后一個字一個字咬了出來,蕭昉後面的話說不出來。
那個時候為了保下沈硯書,他也跪在沈硯書的身邊陪著她。
到底像是小孩子撒嬌,端不上臺面,有些無理取鬧。
這件事情往小了說,就是後宮一點不可言說的隱秘情趣,若是被攤開了說,確實沈才人方才那個樣子,大不敬的罪,她不冤。
溫太后換了幾分語氣笑道:「好了,皇上不必那般緊張,沈才人只是不能出現在皇上身邊罷了,在後面站一站而已。」
她的語氣整肅了幾分道:「皇上,哀家提醒皇上的是,今早與沈才人嬉鬧玩兒雪的模樣實在是不合適。」
「這大雪天也擋不住言官的眼和嘴!」
「圜丘祭天事關緊要,皇上切不可任性妄為。」
蕭昉抬眸看向溫太后,藏在龍袍裡的手一點點收緊,緩緩道:「母后說的是。」
溫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深深看了一眼沈硯書這才帶著一眾宮嬪離開。
她這般做只為了讓沈硯書離圜丘祭天的核心位置遠一些,這樣才能保證沈硯書不使壞。
沈硯書跟在了溫太后身後剛要走,被蕭昉拽住衣袖。
沈硯書衝他搖了搖頭,多事之秋不必再生事端。
蕭昉鬆開了手,已經走出幾步遠的淑妃回眸衝蕭昉笑道:「皇上,臣妾回去準備美酒,皇上可別忘了允諾臣妾的那個雪人。」
蕭昉無奈地點了點頭笑道:「朕自然記得的。」
淑妃這麼從中打趣,蕭昉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強留沈才人,只得有著一屋子的鶯鶯燕燕散盡。
他疲憊地坐在龍案邊,眼神漸漸冷了幾分。
一邊的王公公察覺到皇上的心情不怎麼好,也不敢說什麼,躬身小心翼翼站在一邊侍奉。
蕭昉突然開口道:「你說朕這個皇上做得是不是太窩囊?被人牽著鼻子走?」
王公公一聽這話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這話是他一個太監能聽的嗎?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高聲道:「皇上睿智仁厚,萬國敬仰,勤政愛民,德被四海,天下幸甚……」
「閉嘴吧!」蕭昉手中的筆丟了出去,砸在了王公公的腦袋上。
王公公忙低下了頭,瑟瑟發抖,不敢再說半個字。
蕭昉起身,看向了外面終於停了下來的風雪,嘆了口氣道:「擺駕瑤光殿!」
他暗自磨了磨後槽牙,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欠淑妃一個雪人呢!
瑤光殿那邊熱鬧非凡,這邊拾翠殿卻是早早將院門關了起來,便是來往伺候的宮女內侍們腳下的步子都小心翼翼了幾分。
原以為主子昨日得了天大的恩寵竟然再一次歇在了承朔殿,那是何等的榮耀,便是淑妃娘娘也沒有這等待遇。
不想好訊息剛傳了一個晚上,今早又傳來訊息,自家主子因為不守宮規被溫太后罰了,不僅僅是罰俸,甚至還在祭天的時候不允許站在皇上身後,要和冷宮裡那些帶罪女子一起站在最後面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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