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太醫,您的帕子,」身後太醫院的藥童將帕子雙手捧到了晏太醫的面前。
本來尋常太醫在後宮嬪妃處複診,把脈不需要帶藥童,除非所診人員傷得太重才帶上。
奈何皇上關心則亂,便是按照最高的規格讓太醫院處置沈才人的傷。
藥童不能入內,只能站在拾翠殿主殿的廊下候著。
天色向晚,剛下過雪冷得厲害,他也不敢跺腳取暖。
皇上剛剛駕到,他們這些服侍的稍有不慎便是滿門的人頭都砍不完的。
可他實在是太冷了,便站在廊柱的背風處,晏太醫出來後竟是沒見著他。
他便上前準備行禮,不想看到晏太醫似乎在看著手裡的什麼東西,居然眼淚直流。
藥童喊了一聲,倒是將晏太醫嚇著了。
他忙俯身搶著幫晏太醫撿起帕子,那一瞬卻是驚得魂飛魄散。
那帕子上繡著鴛鴦交頸圖,晏太醫在太醫院不止一次說過沒有心上人,董太醫還笑著說要給他保媒。
現在卻對著這樣的帕子哭,關鍵這帕子的材質瞧著就是宮裡頭嬪妃們的東西。
藥童忍住了心頭巨大的恐慌,強行壓住了驚恐,臉上笑容平常,腿卻抖個不停。
不敢想,不能想啊!
暖閣內熱得厲害,晚禾端了一盆水放在角落處,讓暖閣裡的氣息溼潤一些。
蕭昉身上的龍袍褪去,只穿了一件中衣緊緊擁著沈硯書躺在床榻上。
他專門命人將暖閣裡所有的宮燈都熄滅了,地龍太熱便開了窗。
蕭昉一隻手枕在了腦後,另一隻手緊緊抱著沈硯書笑道:「硯書,瞧見那星星了嗎?」
沈硯書靠在了蕭昉的懷裡,跟著笑道:「好看!」
蕭昉側臉看向懷裡躺著的沈硯書,凝神笑道:「確實好看。」
沈硯書似是明白他這個好看的意思,不禁帶了幾分羞怯道:「皇上的嘴當真是會哄人。」
蕭昉側過身緊緊抱著她,湊到她耳邊低聲笑道:「朕的嘴不光會哄人,還會……」
蕭昉俯身吻了下去。
外面月影輕輕晃動,拾翠殿裡服侍的宮女忙紅著臉退了出來。
知絮小心翼翼從外面將窗戶關上,這兩個人也不怕冷熱交替都病了去,到時候還得自家主子跟著再受牽連。
知絮忙完後跟著晚禾進了倒廈準備巾帕和熱水,一會兒怕是要叫水。
「皇上也真的是,主子今天替他受了傷,就不能憐惜憐惜主子……」
「噓!噤聲!不要命了嗎?」晚禾忙捂住了知絮的嘴,嚇得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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