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瑾愣了一下，慢慢轉過頭，盯著方行之，眉頭慢慢地擰了起來。
“建議？”
方行之嘴角露出一個弧度，趕緊擺了擺手。
“王總，你理解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王懷瑾雙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下巴微微抬起來。
“哦，那是什麼意思？”
陳雪瑤坐在旁邊，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伸手拽了拽王懷瑾的衣袖。
“你幹啥呀？有建議是好事，你讓人方總說。人家又沒說不好的話，你急什麼？”
說著陳雪瑤還衝著方行之笑了笑。
王懷瑾這才收了收臉上的表情，衝著方行之擺了擺手，那手勢裡帶著一種“你說吧”的讓步。
方行之清了清嗓子，往前湊了一步，伸出手指指著王懷瑾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大衣。
“陳總，能不能把我們的工裝換成王總這樣的款式？讓我們有點辨識度。每次開會或者接待客戶的時候，我們這些負責人穿得跟普通員工一樣，站在一起都分不出來誰是誰。”
方行之話音落下，王懷瑾的臉上也重新出現了笑容。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大衣的袖口，動作不緊不慢的。
“那不行。我身上這件是專門給我設計的，還是純手工的，做了好幾個月呢。你摸摸這走線，你摸摸這釦眼，每一針都是手工縫的。”
方行之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張著，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失望。
“啊——那——”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接。
“這樣，給你們高層做的時候料子選好一點的吧，到時候你們出去開會，往那一站，也能看出是領導。”
王懷瑾的語氣鬆動了一些。
陳雪瑤在旁邊聽著，張了張嘴，拿出手機正準備說什麼，但王懷瑾伸手攔住了她，然後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別急著答應，看我的操作。”
陳雪瑤愣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方行之，把手機收了起來。
說完後，王懷瑾就笑眯眯地盯著方行之，一句話也不說。
而另一邊，還在喝酒的王行舟等人，耳朵比兔子還靈，聞著味就過來了。他們晃晃悠悠地圍了過來，把方行之拉到一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什麼。方行之比劃了幾下，幾個人同時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對著王懷瑾身上的衣服就是一頓猛誇。
“哎呦，王總，你身上的這件衣服版型可真正好，一看就是找人專門定製的吧？”
“就是就是，你們看著料子，一摸就知道是精挑細選過的。這光澤，這手感，絕對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
“做這衣服的人一定是用了心了，你看這領口、這袖口，每一處細節都講究。”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每誇一句，王懷瑾嘴角的弧度就更大幾分，連眉梢都帶著一種“你們誇得我很舒服”的得意。而旁邊的陳雪瑤，耳邊的紅暈也就更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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