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地方來的暴發戶而已，真把自己當人物了？如果不是趙少看重你，你還想進我們這個圈子？”
他伸手彈了彈自己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還‘謙子’？那是你能叫的嗎？我呸！”
……
而另一邊，趙明也回到了趙長征的院子。
趙長征正坐在石桌旁的一把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了半截的茶，面前攤著一份開啟的報紙。聽到腳步聲，沒有抬頭，只是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回來了？過來，給我詳細說一下你那事兒。”
趙明應了一聲，走過去恭恭敬敬地站在石桌前，雙手垂在身側，開始把自己和王懷瑾之間的那次接觸詳詳細細地講了一遍。
從自己調查到的“背景資訊”，到上門時說的每一句話，再到給出的“三天期限”，每一個環節都如實交代了。
他講完之後，趙長征放下手中的報紙，端起面前的茶杯，手指無意識地在杯沿上摩挲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趙明臉上。
“你是說，還有其他人也盯上了這個王懷瑾？”
趙明點了點頭：“對，單單背景和咱家差不多的，就好幾個。”
聽到這裡，坐在桌子另一旁的趙萬榮也發覺到了不對勁。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目光在趙明和趙長征之間來回掃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那你就沒想過，他們為什麼不動手？”
“還有，關於這個王懷瑾的背景，是誰幫你查的？你動手之前有沒有複核一遍？查到的資訊準確嗎？”
一連好幾個問題，像是幾根針一樣精準地紮在了趙明的思維盲區上，他整個人呆愣在原地，腦子裡飛快地回憶著當時自己接收到的那些“調查資料”。
趙長征看了一眼趙明，將手中的茶杯放到石桌上，轉頭看向趙萬榮，聲音不高不低。
“你讓人重新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沒查到。”
趙萬榮站起身，拿著手機走到院子的另一邊，開始撥號安排人手。
趙長征又拿出一個手機，遞給趙明，朝他面前的石凳努了努嘴：“坐下來看看，這都是人家收集到你爸的黑材料。”
趙明伸手接過手機，翻看起來，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螢幕上的文字和截圖，眼睛開始越瞪越大，瞳孔因為震驚而微微收縮。
那些材料裡不僅有他爸趙萬榮在不同場合留下的“痕跡”，還有幾條連他都從未聽聞的資金路徑和人員往來記錄，每一筆都精準地對應著某個具體的專案和時間點。
一滴滴冷汗開始在趙明的腦門上凝聚出來，順著太陽穴往下淌，流過臉頰，在衣領上洇開一片暗色的溼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看向趙長征，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嘶啞的驚懼和難以接受的震驚。
“爺，這裡面的東西……完全是奔著把我爸送進去來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