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征的手指在石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緩慢而沉穩。
“而且，這些材料都被人家用技術手段做了處理，釋出路徑、源頭IP，全都查不到。”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趙明那張已經有些發白的臉上。
“如果你不想讓你爸進去，就好好想想，看看有什麼地方是漏掉的，有什麼是你沒查到的。”
趙明閉上眼睛，拇指用力地按在太陽穴上，額頭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把自己那份看了無數遍的“王懷瑾背景資料”在腦海裡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又一遍，每一行字、每一個數據都反覆地咀嚼著。
足足十幾分鍾後，他的腦海中終於閃過了一條之前被他忽略的資訊——那份資料裡關於王懷瑾爺爺王大海的記錄，只有一句輕飄飄的概括。
他猛地睜開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絲“終於找到什麼了”的急切和不確定。
“他爺爺，資料上關於王懷瑾的爺爺，只記載了一句‘有過參軍歷史’。沒有具體年份，沒有服役單位，沒有退役時間，什麼都沒有。”
趙長征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在心裡迅速地推演了一下王大海的年齡。但片刻之後，那抹光又慢慢地暗了下去，重新靠在椅背上，聲音恢復了平靜。
“再想，不可能是他動的手。”
就在趙明又一次陷入回憶、眉頭越皺越緊的時候，趙萬榮急匆匆地從院門方向走了進來。
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手裡攥著一部手機，先是狠狠地瞪了趙明一眼，然後走到趙長征面前，微微俯下身，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低了卻依然掩不住分量的認真。
“爸，查到了。這個叫王懷瑾的，可能懂得一些特殊的東西。”
趙長征坐直了身體，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看向趙萬榮的目光多了幾分認真和審視。
“哦？具體說說。”
趙萬榮清了清嗓子。
“根據我們的人查到的訊息——他的合夥人劉元吉，以前做工程的時候被人用特殊的手段整過，工程款被卡，公司差點垮掉。
但是在跟著王懷瑾三叔王允仁回了一趟老家之後，那個麻煩就突然消失了。生意越來越順，之前卡著他的那些人也陸續撤了手。”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趙長征留出消化的時間，然後繼續說道。
“後來劉元吉不做工程之後，直接去了鳳陽定居，先後和王懷瑾三叔以及王懷瑾本人一起，開了一座酒樓，還有後來的‘懷瑾工作室’。
而且在全資的情況下，只佔了工作室1%的股份。”
趙長征眯著眼睛想了想，目光在石桌上的茶杯和手機之間來回掃了兩圈。
“所以，你的想法是什麼？”
趙萬榮指著石桌上那部還亮著螢幕的手機，聲音篤定。
“我認為，這件事有很大的可能是王懷瑾做的。而且極有可能他以前就用這種手段幫過別人的忙。
所以在趙明找上門之後，他才能這麼快就對我們發動反擊。”
趙長征的手指又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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