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不去看影片中的內容，但那一聲聲嘶啞的慘叫聲，卻像是惡魔的低語，一點一點地擊穿了趙明的心理防線。
心中不停地抱怨著趙長征和王懷瑾，一個把他推出來當探路的，一個根本不給他留任何迴旋的餘地。
我說不來不來，非要讓我來！還不告訴我你們的計劃！
現在好了，以後還想抱重孫子？自己去想辦法吧。
反正今天過後，我應該是沒那個能力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還有王懷瑾，那麼聰明個人，怎麼就這麼軸呢？
我的能力別人不清楚，你還能不清楚嗎？
前面剛給家裡闖了那麼大的禍，這次他們怎麼可能會把全部的計劃告訴我？
悲觀的情緒已經徹底瀰漫了趙明的整個身體。
他低下頭，肩膀微微塌著，輕聲唸叨了起來。
“對不起了兄弟，可能今天之後，咱哥倆就要說再見了。”
“哥不在你身邊的日子裡，你一定要好好鍛鍊，爭取變得更加強壯一些。哥下輩子，還帶你去浪。”
他的眼睛開始慢慢溼潤，隱隱有水汽在裡面蒸騰，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試圖從眼眶裡湧出來，又被一層薄薄的自尊堵在半路。
“不要怪哥，人家非要在哥這裡拿到一個答案。但是哥沒用，什麼都不知道，總不能隨便編一個理由糊弄過去吧？”
都說“生死之間必有大智慧”，趙明也在即將失去二弟的巨大刺激下，腦袋裡忽然靈光一閃，產生了一個似乎可以自救的想法。
在說出“隨便編一個理由”這幾個字的時候，語速不知不覺地慢了下來，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嘴裡擠出來，像是在反覆品嚐這句話的重量。
然後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口中呢喃了一句。
“對呀，我為什麼不能編一個理由呢？反正王懷瑾也不清楚爺爺他們的具體計劃……”
趙明是越想就越覺得這件事的可行性越大，眼中的光也越來越亮。
猛地一拍桌子，然後他迅速扭頭，看向門口那個正靠在牆邊“監視”他的安保人員。
“帶我去見王懷瑾，我什麼都說！”
門口的安保聽見他這麼說，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安靜地看了他兩秒，然後拉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在走廊裡找到正靠在窗邊剛點燃一支菸的王行舟，低聲彙報了一下這個事。
王行舟愣了一下，手指間的煙停在了半空中，微微皺起眉頭，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撥出煙霧。
“這麼慫？光是看一會兒影片就想通了？我還以為他至少能撐到下一輪呢。”
他撣了撣菸灰，“算了，帶他去見王總吧，等王總聽完之後，再決定接下來怎麼做。”
於是，趙明又一次在安保的“攙扶”下，又一次來到了王懷瑾的辦公室。
只不過這一次，他的眼神里少了一些忐忑和閃躲，多了一些能保住自己二弟的、帶著幾分僥倖的得意，甚至在進門的時候挺了挺腰板。
十分鐘後，王懷瑾手裡晃著趙明帶來的那張紙，紙張在指間翻了個面又翻回來，一臉疑惑地看著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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