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冷馬克沁子彈綿密地潑向幾輛裝甲車，打出連續的脆響，子彈在狹窄巷道來回彈跳。
裝甲車沒什麼事，後面跟隨的步兵頃刻間遭了殃，瞬間倒下一大片，裝甲車履帶碾過倒下的白俄僱傭兵，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前方裝甲車眼看就要駛出巷子，突然停了下來，兩側動力輪空轉，一側的履帶卻已經在後方地上攤成了一個長條。
失去了步兵保護，又失去了動力的裝甲車就是活靶子，鐵棺材。
二師沒有裝甲車，也沒設立針對裝甲車輛的訓練，一營計程車兵看著這幾頭鋼鐵巨獸，一個個面帶懼色，誰都不敢先動一下。
一名高大士兵眼睛死死盯著裝甲車，手上動作不停，他把身上手榴彈用綁腿系成一捆，又勒了幾下。
他瞅準時機，趁重機槍停火，貓著腰鑽入巷道，將手上成捆的手榴彈放在裝甲車上，拉開引線，快速退回巷口。
一聲劇烈爆炸過後，車體表面鋼板依然完好無損，但車底縫隙開始冒煙，緊接著竄出一串火苗，那是車內薄弱處被爆炸震碎，洩露出的汽油。
被炸的裝甲車乘員沒有反應，反倒是後方幾輛裝甲車側門開啟，乘員舉著雙手走出來。
裝甲車隊的投降引發連鎖反應，後面百多名步兵也跟著扔下槍，高舉著雙手走出巷子。
遠處看戲的直魯聯軍降兵中，有人驚呼道：“他們居然能對付裝甲車隊，真厲害！”
“厲害什麼，不就是沾了地形的好處，有什麼了不起的！”
“高老三你真踏馬能吹，也不知道是誰第一次見裝甲車的時候嚇尿了褲子！”
“我看你這個小崽子是不想活了！”
“都閉嘴吧，當俘虜了還不安生......”
臨近夜晚，周嶽終於將這批投降的僱傭兵和家屬全部收攏，看押在五處大院子裡，正蹲在牆角喝水，崔器這時候湊了上來。
“營長，俺給你找到個好東西！”
已經升任排長的崔器對著他一陣擠眉弄眼，臉上寸長的斷眉傷疤在抽動之下格外猙獰，看得周嶽一陣心驚肉跳。
“有什麼事你就說，你這表情有多嚇人你知道不？”
崔器一臉委屈，跟考了滿分卻捱了頓揍的小學生似的。
“行了別演這出......”周嶽視線順著他來的方向探去，那裡站著一個全身都罩在斗篷裡的人，“到底什麼好東西？”
崔器慢慢掀開深藍色絲綢斗篷的兜帽，露出一張精緻白皙又惶恐不安的西方面孔。
居然是個白俄少女。
周嶽目光陷入一陣呆滯，直到崔器開口才回過神來。
“聽說這妞祖上是個侯爵，父親是男爵，是個真正的白俄貴女。”
“嗨，有這種好東西，你不先想著咱們團長，怎麼能給我呢......”周嶽收回目光，連忙放下她頭上的兜帽，繫上袍子，“帶上人跟我走！”
沒多久，幾人到了二師的臨時指揮部。
羅同不停地搓著手，一副賤兮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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