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二師從下面收過一次儲蓄券，幾片紙收上去，一摞白花花的銀元發下來。
士兵們巴不得上面全收了，給他們全換成銀元。
這次收儲蓄券的訊息傳下去不到半天，士兵們就排著隊把花花綠綠的紙交上來了，整整放了十二個黑色皮質手提箱。
“師座，一共41萬多元，刨去上次當繳獲送上去那一筆，基本都在這兒了。”
唐伯仁點點頭，手中寫了一張批條，簽字蓋章，往前一遞道：
“還要再勞煩你帶一個警衛班跑一趟江夏，把兄弟們這些錢換成銀元，存到中夏銀行去。”
徐昌東沒多說什麼，拿著條子，轉身指揮已經等在門口的十名士兵，提上提著那些黑皮箱離去。
那行人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視線裡，唐伯仁才小聲唸叨：
“昌東啊，你可千萬別生出不該有的想法啊。”
......
周邊幾個軍忙著編遣的時候，東邊遵化縣的孫殿盈卻在扯著嗓子破口大罵。
“編遣編遣，一個銀板不給，天天瞎編給你爹消遣！”
“軍座消消氣，”副官湊上來勸著，“徐源泉那邊也沒動，咱們急什麼。”
那個容貌沒有半點特色的使者，如今已經換上軍裝，擔任第一副官。
“唐伯仁那小兔崽子呢？他那個叫......叫.....還有風聲傳出來嗎？”
“雲上琅琅，”相貌普通的副官提醒一句，跟在孫殿盈身後低頭道，“沒有了，已經安靜一個多月了。”
“這小子踏馬的說話有力氣，俺老孫這事本來都已經過去了，他倒好，給俺攪得人盡皆知。”
他解下身上綁著的武裝帶，隨手扔在桌上。
“你是不知道，我那一陣只覺得別人的唾沫跟暴雨似的，全噴在我臉上，害我氣都喘不上來。”
“軍座放心，現在報紙上已經沒人提咱們的事了。”
副官拿起武裝帶掛在衣架上，給他端來一杯熱水繼續道：
“這些文人都是賤皮子，這雲上琅琅發文的時候他們口誅筆伐，現在人家不說了，這群人反倒四處發文請他寫文章了。”
“哦？”
孫殿盈接過水杯灌了一口，編遣命令氣得他嗓子跟著火了似的。
“這麼說他寫的文章，哪些老先生們也喜歡看？”他轉過頭來，疑惑的看著自家副官。
“對，雲上琅琅這狗東西......”
“誰讓你罵他的，這種話以後不要說了！”
副官聽著，嘴角直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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